但是简随安觉得他一直在忍着笑,羞得她脸都红了,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他说一句,她点一下
,一切都听从他的指示。
他终于放下笔,慢悠悠抬起
。
不论如何,这毕业的事儿,总算过去了。
她语调轻快。
“美国?”
阳光从窗台落进来,半屋子都是金色的。
她接得顺口,“我年纪小,最容易被甜言蜜语骗了。”
舍友还笑话她:“哪儿找的代写?花了不少钱吧?超常发挥了?”
然后她就赋闲在家了。
就笑出声来。
简随安窝在沙发里,盘着
,正啃着苹果。她咔嚓一口,
糊着话音问:“你想把我发
到哪儿?
说到这点实在令人气愤,那天她好不容易把第一稿写完,坐在桌前正准备好好欣赏一番,感慨她实在是天资聪颖的时候。
“那我大概得向外交
报备。”
“说话好听就能把你哄走?”
声音小得像蚊子。
最后他哄了好久,简随安才消气。
宋仲行“嗯”了一声。
“然后,”他顿了顿,接着说,“派人去把她接回来。”
他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慢慢摘下眼镜。
他搂着她的腰,阖着眼,似乎也睡下了。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用词。
幸好她今天特地化了妆,粉底
应该能把脸红给盖住。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一声笑,就把什么话都说尽了。
简随安被逗笑了,歪着
:“那你报完备呢?”
简随安气得大发雷霆,要把他推出去,关到门外面。
她毕业之后想休息一段时间,结果一躺就是大半年。
“还是欧洲?”
“英国可不行,阴天太多,冬天也没什么太阳,我不喜欢。西班牙倒是不错,可惜我不会西语。”
其实话说的也不对,她是有工作的,在高校里面实习,当然,是宋仲行安排的。但她一周也去不了几次,幸好工资不高,不然简随安觉得这就叫尸位素餐。
声不大,
轻的,但是落在简随安的耳中,那就是赤
的嘲讽。
不过,宋仲行那边也有安排。
简随安“嘿嘿”笑了几声,可下一句忽然压低,带着点坏心眼。
“有一位这样的学生,临行前还算听话,可一去了国外,就没了消息,估计是被社会闲散人士拐跑了。”
简随安愣了两秒,随即笑得更厉害,差点呛到。
宋仲行从文件里抽出一份资料,没抬
。
“诶,你说……万一我在那边认识了一个年轻又风趣的外国帅哥,他说话还特别甜,把我骗走了,我再也不回来了。”
他往她那边看了一眼,带着一点笑意:“你倒是挑得仔细。”
不过她对毕业没什么怀念之情,毕竟她大学四年,出勤率确实不高,连老师都没认熟。况且以后再也不用熬夜复习了,她还
沾沾自喜的。
那种难以言说的香,甜的、热的、带一点花的气味。
简随安的声音都发虚:“可贵了……巨款……”
宋仲行正好走过来,他只略微扫了一眼。
而且,台下有位老教授估计和这篇论文的思想很有共鸣,她点评
:“思路清晰”“很老练。”
以至于在最后答辩的时候,简随安都觉得,论文应该署他的名字。
“你要怎么办?”
但唯一让她有点招架不住的,是论文。
她强装镇定:“谢谢老师。”
她受之有愧。
天气越来越热了,快到夏天了,那就是简随安要毕业的时候。
简随安站在台上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想了想,她
亲了好几口之后,她趴在他肩
,笑着跟他说:“我逗你呢,我才不会被拐跑……”
而且,为表他是真心实意知
错了,那几天晚上,他抽空,耐心地帮她改了几
,至少让那篇论文看上去真的像一篇论文。
他说得有理有据,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笑。
简随安才不
他呢,她继续打趣。
“你不许看!”
“发
?”
她把苹果
丢进垃圾桶,然后走过去,搂住他,坐在他的
上。
“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