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长了必定先翻这蠢世界，再挥刀自。

        “是我比较狠吧……”

        连同这片土地的氧气，附着在肤，密密麻麻如蚂蝗。

        生生坦坦说出自己的阴暗想法，“一旦哪一点我比我哥差了，我就忍不住想发疯，把所有人都折磨个遍。”

        良久生生说话，轻得像起死复活后的第一口气，“蔓霖，你之前问我，有个哥哥是什么感受，怎么会面对他如此焦虑。”

        “嗯，我从国外买了男士避孕药，每天在我爸喝水的杯子里下一点。”

        生生震惊的听着边女生云淡风轻说出大逆不的话。

        生生笑不出了，噤声。

        沉默，刺耳。她们之间氛围被冰丝冻的声音如此刺耳，无不在的尖锐比指甲划黑板的频率还要不寒而栗，无法动，如冻死掉的水泥地。

        恨呀，恨这片养育她的土地怎么能偏心。

        这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所有女孩共同会遭受的境。

        内心又重新泛起激涌。“当初我要是有你这么聪明就好了，那我就没有小妹妹了。”

        “其实，只要他呼，我就会产生压力。”

        恨呀，恨男孩天生多了二两肉就比女孩重似的。

        “是不是那个时候你哥在你边。”

        鬼魅般的如影随形，影子成了床边鬼。

        “你还记得我们研学去市博物馆，看的民俗馆展出物品吗，我家都有比博物馆老的物件。”

        蔓霖会意，勾轻轻笑出声，又在嘴里回味了一遍生生说的斩草除。

        生生摸着小狗的问蔓霖，      “你看过《雌犬》吗。”

        生生终于知自己为什么总被蔓霖引，瞧，就是这副温温柔柔的表情干狠事。

        突兀出现在女孩子之间的沉默已经给了最好的回答。

        由此她们聊政治，聊战争，聊平行时空会不会是虫随机降临，聊拉美文学和华文学的区别。

        气氛凝滞，太过沉重，这是实实在在压在她们上的，只不过是或轻或重而已。

        她感受到华文学的像一团漂在天空中的水汽，而拉美文学的像是一块趴趴满水的泥巴。

        他就像影子一样蛰伏在她的世界，从日记本里任意揪一页都有名为陈亦程的注脚，

        可她现在自顾不暇，连抱抱生生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亦程也在，陈亦程无不在，什么回忆里都有他的影。

        蔓霖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轻悄悄问，轻得像将死之人一口气提不上来。

        读到窗外砍伐的树木，木桩像墓碑一样矗立。信号塔也不过只能辐半个村子而已，到了边缘信号断断续续，结果有天晚上就因为没有信号差点迷失在雨林里面。

        还是聊一些纸上谈兵的东西，一些无病呻的东西。

        和前男友吵完架的那个下午，她在亚逊雨林小木屋中的书架取下这本书阅读。

        恨呀，恨周围所有天平理所应当的偏向他。

        生生抢着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就该早早扼杀在摇篮里，没有斩草除已经算你是仁义之士。”

        蔓霖了眼睛，听着边女孩有点极端的宣言，她知她是认真的。

季蔓霖也笑：“哈哈哈说话好刻薄，老人家骂人喜欢用方言。”

        语气无比坚定有力，“我就要我方方面面都比我哥好，如果不是，要么他死，要么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