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站在那里,用那种
悉一切,却又无比残忍的平静目光,注视着任佐荫。
她一直在看,从未停歇。
超频。过载。
她像抓住最后一
救命稻草,疯狂地追问,试图从任佑箐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一个能证明自己还“正常”的答案。
【任佐荫之死。许颜珍之死。任佐荫之死。许颜珍之死。任佐荫之死。许颜珍之死。】
巨大的恐慌和认知的崩塌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任佐荫地伸出手,不是去攻击,而是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抓住了任佑箐的手臂。
“那里以前是什么?是仓库?是工厂?是…是医院?”
她为什么不记得……
令她绝望的是――
【现实往往比理论更复杂,记忆也会骗人。】
那些破碎的恐惧片段,那些对医院。对束缚,对冰冷
械的本能抗拒,那些夜半惊醒时莫名的冷汗和心悸都是假的?都是被篡改或遗忘的真实?
她为什么不记得!!!
从许颜珍到任佐荫,她们的脸变换着,一个接一个的质问她,问她她
错了什么,她们
错了什么,从过去到现在,也将直到遥远的将来。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其艰难,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真的…不记得吗?
那目光本
就是一种回答,一种比直接肯定更让人绝望的回答。
……
……
我,我有问题!”
铖溟的话,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她的心,将它蛀出更多细密的孔,渗出更多的血。
“知
我会在…在不知
的时候,
出一些,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混乱地挥舞着手,试图抓住什么来支撑自己摇摇
坠的世界,“就像那只虫子!就像…就像你之前带我去看的那个地方!那个叫邶巷的废墟!那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说!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可是为什么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无力?
任佑箐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在崩溃边缘挣扎,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像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难
是……
…
神病院?”
“知
什么?”她问,语气依旧平静。
“
神病院……?”任佐荫重复了一遍,像是要确认这个词汇的真实
,随即猛地摇
,声音陡然
高,带着尖锐的否认和自我欺骗,“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我从来没有…我一点记忆都没有!我不记得!我从来没有…”
她说到医院时,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颤音。
吾母之死!吾姊之死!
超频。过载。
任佑箐的睫
轻轻颤动了一下。
超频。过载。
就像是在隔着时空在那间禁闭室里透过那些陈年累月的指甲留下的痕迹和辩认不清字迹中,好似真,好似假的看见有一个熟悉的笔迹偏执又绝望的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