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玳说：“喂，你好？”

        陶敛开始疼。

        他没主动出柜，把窗纸破，日子过得好，他不想找刺激。

        陶敛心里一空，他实在记不得哪个才是对的了，工作手机放在了店里，现在也没办法验证。

        手机坚持不懈响个没完，陶敛直接熄了屏，搂着狗看电影。

        虚拟号失效的提示音有好几种，有可能直接挂断，也有可能是忙音，陶敛盯着手机，再次拨过去。

顿饭就成功了。

        陶敛一愣，想起当时为了徐玳和他弟，父母之间吵过的无数次架，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忘了。

        两人分开的时候，陶敛再吃家里的饭，差点难吃哭了。

        忘了就算了。避免重新勾起妈妈对断子绝孙的怒火，陶敛也不再说，随口胡扯两句就把电话挂了，继续看电影。

        徐玳两个字好久不曾说，口齿对此感到深深的陌生。

        陶敛无奈，只好接了。来电果然又是相亲，这次不需要他专门回老家一趟，这姑娘也在这儿，条件非常好，他绰绰有余。陶敛拉拉扯扯，勉强推了。

        陶敛小有资产，模样不错，格温和，基本无不良嗜好，虽然情趣用品店上不了台面，但人民币可从来不问出，这等条件放进老家婚育市场，基本可以一骑绝尘。

        虚拟电话的转接要等很久，陶敛耐心地等，等到忙线音开始重复第三遍，说完直接自动挂断了。

        电话自己挂了，等待不过五秒钟，再次响起来。

        十六岁碰见他的时候，陶敛突然发现，竟然有人饭，比学校食堂还好吃。

        美团后台可以看到骑手的虚拟号码不错，但那号码的有效期似乎只有三个小时，而不是二十四小时。

        “徐玳？”妈妈说，“那是谁？不认识。”

        孟越每周一休息，因此陶敛早早过去上班。

        打开店门时已经九点来钟，昨天的五号单是十点半左右。陶敛打开手机犹豫片刻，手指落下，拨了过去。

        家里双亲也纳闷，他为啥找不着女朋友？

        因为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他有个弟弟，厨技都是为了伺候嘴刁的弟弟练出来的。这个人脾气很温吞，在厨房里倒是独裁，陶敛有心进去帮忙，一会被嫌慢，一会被嫌不好，再一会就被踢出门了。

        对付完晚餐，收拾完厨房，陶敛在跑步机上散了会步，然后打开电视，找了一电影放。刚和小豆一起躺下，手机突然响起，是来自妈妈的电话。

        如果前者对，那这次意外相遇恐怕就此结束、无疾而终了。

        小豆看不懂电影，对英格玛      伯格曼不感兴趣，其实陶敛也兴趣寥寥，拿了一只绒鸭子跟它玩河。那绒鸭子在小豆女士的嘴里翻来覆去走过几遭，整个鸭子都臭烘烘的。陶敛嫌弃地抖着手，站起来去洗手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妈妈真怒了，问他：“陶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要啥样的？”

        前者比后者更合理，如果有什么需要商家介入的突发情况，最多两三个小时也解决完了，平台何必要买二十四小时有效期的虚拟号？

        陶敛说最近店里刚刚走上正轨，工作忙，抽不开谈恋爱。勉强把妈妈安抚下去，他犹豫片刻，问：“妈，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小孩？叫徐玳。”

        媒婆都纳闷，他为啥找不着女朋友？

        转接提示音过后，大约几秒钟，那传来一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带点咬不清楚的方言口音。

        他个子从小就窜得高，厨房台面低，他只能低着，弯着腰，在案板上噔噔地切菜。锅里煮着东西，他闲得无聊，伸手摸天花板玩，结果摸了一手油腻的灰。

        就打今年年初，家里开始疯狂地婚育。以前也，但力度只是小试牛刀，现在，各方面已经大显神通，联系八个媒婆，介绍来了十六个姑娘。

        陶敛自己也纳闷，难他们就没发现一个答案就可以解决所有疑惑，那就是他是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