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熙宗臉上
出難以抑制的喜色。
完顏亶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時,龍椅上的完顏亶終於開口了。
蘇清宴不知何事,心中卻已是警鈴大作,忐忑不安。
那沉默的目光,像山一樣壓在蘇清宴的心頭,讓他愈發沒有底。
他自己要走,天下無人能留。
蘇清宴順着他的話說
:“先皇既已駕崩,臣這晏齡丹,便只能爲皇上您煉製了。”
大殿之上,金熙宗高坐龍椅,只是看着蘇清宴,久久不語。
“先生說得有理。”
他只能
着頭
前往。
好了傷疤忘了疼。
一日早朝,金熙宗下旨,召蘇清宴入宮。
“你只是說了你想說的心裏話,就憑這份真誠,你又何罪之有?”
那近臣
然大怒,指着他喝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妖言惑衆,干預儲位,你可知罪?”
金熙宗
旁的一位近臣替他開了口,聲音尖利,開門見山。
能護住他的完顏婁室和金太宗,都已不在了。
他索
直了脊樑。
待侍衛飛馬傳他進宮時,一切都已無力迴天。
在蘇清宴閉關煉丹,無法時時看顧的日子裏,完顏晟再次縱情飲宴。
“謝陛下賜臣無罪。”
好險。
說到了完顏晟的心坎裏。
蘇清宴的丹房離皇宮尚有一段距離。
“作爲太宗皇帝的信任之人,我只是實話實說。”
“石承聞,你是否曾對先皇進言,將皇位傳給完顏斛魯補,再由完顏斛魯補傳位於其子完顏旭輝?”
帝王心術,終究還是希望將江山傳給自己的血脈,蘇清宴的推波助瀾,讓他認定了這是一個可以信賴的心腹。
金熙宗的近臣被他一句話堵得臉色漲紅,指着他,嘴脣哆嗦。
蘇清宴知
,此事瞞不住。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
更致命的是,蘇清宴曾勸說太宗傳位於其子的密談,不知被何人
,竟傳到了新皇完顏亶的耳中。
蘇清宴聞言,心中大石稍落,立刻躬
。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清晰無比。
新皇登基,是太祖嫡長孫,金熙宗完顏亶。
他不知
,接下來,是否還有更大的災難在等着他。
可欽宗一家老小,卻如枷鎖在
。
完顏晟傳位於子的計劃,終因多方掣肘而落空。
然而,生長於白山黑水間的皇帝,嗜酒如命的習
已深入骨髓。
一日,他飲酒過量,在毫無徵兆的情形下,猝然長逝。
他終究沒有聽從蘇清宴的勸誡。
“先生是說晏齡丹?朕命你繼續煉,你覺得如何?”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就像你,作爲當今陛下的近臣,若有朝一日陛下垂問儲位,你會勸他將皇位傳給弟弟的兒子嗎?此非人之常情?”
他見過徽欽二帝的衰朽,也見過蘇清宴不似凡人的容貌。
蘇清宴冷冷地看着他。
“好好好!先生煉丹所需之物,朕一定傾力提供!”
退朝之後,蘇清宴走出宮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是,臣確有此言。”
“你……你……一派胡言!”
“我何罪之有?”
“不知皇上召臣前來,有何事吩咐?”
“只是,臣怕那晏齡丹,從此以後,恐怕是無法再煉了。”
金熙宗還很年輕,他有足夠的時間等待。
金太宗一死,蘇清宴立刻感覺到了自己與欽宗一家的政治危機。
但蘇清宴心中卻升起更深的寒意。
自此,他愈發倚重蘇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