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她抽中了《天鹅之死》这个经典曲目。

        白天鹅的优雅与黑天鹅的诱惑被她展现地淋漓尽致。

        可每次问起来，他都会笑着说没什么，只让她好好准备比赛。

        随着音乐响起，少女踮起脚尖，抬起手臂。

        台下的观众和评委变成了戏团观众。

        “嗯？”郁薇很惊讶。

        白天累了一天，晚上脑子里又乱哄哄的，她很久才睡着。

        眼眶红得厉害，可是这次她不想再哭了，她已经哭得太多太久了。

        “魇，幻境和障眼法好像不太稳定了，你的越来越糟糕了吧。”

        颁奖的时候，她看着手中的奖杯，像是在看一场瑰丽的梦。

        一切静止。

        “你发烧了，一直在说胡话，我们担心的不得了。”

        半夜又发起了高烧，梦里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

        直到主持人促她说获奖感言，她才缓过神。

        轮到她的时候，她看着台下温和的父亲，慈爱的母亲，关心他的大哥和可爱的弟弟，对他们展开一抹明朗的微笑。

        虽然他努力不在她面前表现，但是她还是察觉到了。

        父亲总会告诉她，“没关系，无论失败还是成功，这都只是你的一段人生经历而已。”

        郁薇垂下没有说话。

        “砰”的一声，剔透晶莹的奖杯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终于到了要参加比赛的时候，郁薇换上了母亲给她的裙子。

        “所以，兜兜转转，我还是回到这里了是吗？”

        白魇、厉训、乌冶和傅斯。

        郁薇的眼眶又红了。

        “没事，反正想死也死不了。”白魇脸色愈发苍白，了嘴角的血迹，神情看不出异样。

        裙子的材质很难辨别，但是极度美丽，一呼一间，仿佛有光谱动。】

        “不你选择什么？你想吃妈妈就会为你准备，但是如果你要继续舞，就要适度，吃完了就要想办法消耗掉知吗？”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是我太任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肆无忌惮地吃东西……也很累，也有想摆烂的时候……”

        令郁薇没想到的是，她最终还是赢得了的比赛，而且是第一名。

        不过这已经不是她想关心的问题了，她很想知刚才脑子里凭空出现的画面到底是什么？

        他的总是不太好，蹙起的眉心仿佛一直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越是临近比赛，她越是紧张害怕。

        父亲英俊的脸变了，母亲美丽的面容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们的脸上不再有温和慈爱，反而是满满的尖锐刻薄，犹如荆棘刺穿，显出本该有的样子。

        “那么，你选择美好的梦境还是残酷的现实？”

        弟弟经常在她训练疲累的时候偷偷带好吃的来舞蹈室看她，大哥会在她心态崩溃的时候带她去散心，母亲为她的比赛亲手编织了一条非常漂亮的白色纱裙，而父亲……

        幻境崩塌，障眼法解除，面前的“亲人”出了本来的面容。

        水晶奖杯四分五裂散落一地，碎片将明亮的闪光灯切割折，像是一双双嘲讽的眼睛，刺痛了她的心。

        郁薇当然没有放弃舞蹈，反而更加努力了。

        第二天，郁薇睡醒以后，看着围在床边照顾了她一晚上的家人，了眼睛问：“这是怎么了？”

        “这些都是只要你想要就可以立刻拥有的东西，但是有些东西，你一旦放弃，可能就再也没有以后了，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对你来说哪个更重要呢？”

        将那个美丽璀璨的奖杯高举过，她看向台下的“父亲、母亲、哥哥和弟弟”，开口了。

        真好啊。

        母亲摸了摸她的额，发现温正常了，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当她匍匐在地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极其惨烈的画面，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她的动作出现了一个重大失误，就是这样一个失误，她知，自己几乎与冠军无缘了。

已经了十几年了，这样放弃也不太现实。

        那个坠楼的少女，为什么跟她长了同一张脸。

        白魇挥手，观众们瞬间变成了沉睡的状态。

        “如果我失败了没拿到好的名次呢？”

        “好了，洗把脸先去睡觉吧，”男人将她的按进怀中，拍了拍她的后背，“无论你选择什么，我们都会尊重你，只要你高兴并且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就可以了。”

        “宝贝，我给你准备了糕和红烧肉，但是我觉得你早上可能会没有胃口，也准备了粥和小菜。”

        大哥站在一旁，突然开口：“等你病好了，我会监督你，陪你一起运动。”

        “这个梦真美好啊，我都不想醒来了。”她微笑，眼睛里却是止不住的悲凉，“可是这个第一名是假的，你们是假的，爱……也是假的。”

        他缓步走到台上，站在那堆碎片折的光影中间，比梦境更美。

        裙摆跟随她的动作，每个弧度都合得恰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