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屿急了：“你干嘛要说对不起？”她发觉自己声量太高，声音上蔫下去，“师兄对不起，不是故意凶你。”

        她自芥子金珠内取出一枚丹药，进他嘴里。

        徐千屿稍稍挪动，缓缓到一旁。随后沈溯微境中掉出一只木盒，落在床上。徐千屿打开一看，是她离家时观娘给的点心。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徐千屿表情复杂，复而面色沉郁，“师父，你是法修，你能看出这里是什么阵吗？为何会呈现出过去的事情？”

        沈溯微按了按她的发髻。徐千屿没有太多出春的经验。她一个人，应付不了这局面。

        半晌鸦雀无声，无真的声音又：“……我夺魔王的舍之后，很虚弱。”

        沈溯微：“现在吃了罢，存不了多久了。”又忽而想到什么，他，“雪崖闭关时，我将你的箱奁留给你，不是不愿存，是我若入魇，冰雪境会变得更凶，这些东西也都存不住了。”

        沈溯微：“世上有五种火焰，自阳到阴分别为凰火、离火、中正之君的三昧真火，随后是深渊之火，你见无真用过；最后是青焰。青焰是世上极阴之火，粹生于水，若是使用，便主杀戮、毁灭，又叫‘地狱之火’。本是不能轻易使用的禁术，因为毁灭来的太轻易，便容易引修士入杀。”

        “是幻境。”

        那现在的水家人哪里去了？徐千屿正想出去，  两冰针从后出，  窗棂下翕动翅膀的两只蝴蝶应声碎成烟雾。沈溯微拽住她袖子：“我们在阵中。”

        “为什么杀了那个雪妖，你会反噬这样严重？”

        “你醒了。”徐千屿返给他调息，  “你好些了吗？”

        “不是。”无真，“要造全然虚假的幻境，需要大量灵气。现在已经不是大混战时代，没有法修能到。假的多半建立在真的基础上。”

        “此还是普通宅院，只有少数的人和物是造的。里面的大多数人实际存在，只是他们被迷惑，都以为自己在

不疯，摘下一朵花在鼻尖嗅闻，  模样有些陌生。

        当日他就是这样，在瞬息之间毁灭了亲手养大的浮草申崇，毁灭了母亲，又令上一刻还群魔乱舞的人，下一刻成了扑地的尘土。若不是徐冰来及时穿透了他的琵琶骨，那青焰便会在寂静中无穷无尽地燃烧。

        徐千屿见沈溯微如冰雕般没了声息，恐惧感攫住了她。她趴下去倾耳在他心口，直至听见清晰稳定的心，心绪才慢慢平复。

        徐千屿抽回神识，  隐有一个可怕的猜测。

        他们方才踏入的这个水家，  本不是现在的水家，  而是多年前的水家！

        “一直在梦影筒内，睡觉。封闭五感。别怕。”

        “不要扰他，只是入定而已。”芥子金珠内传来一声音，将徐千屿吓了一，“他将经脉冻结，控制魔气。”

        沈溯微通紧绷，半昏半醒，牙关抵着。徐千屿喂不进去，急得俯渡气给他。

        “你给我一个时辰。”他简短交代完此句，便闭上眼睛。

        沈溯微感觉怀里的人先是紧绷，又怕误伤他，放松温地趴下来。他缓缓抚着她的后背，嗅着她上气味，心魔贪婪翻着的念，好似因此得到了安抚。

        “此暂时还安全。”若非如此，他刚才也不会进门。沈溯微睁开眼，眼瞳变得极黑极圆，“我这会对魔气的感知下降，不大能感觉出来。”又过了一会，他启，“对不起。”

        徐千屿：“所以？”

        “什么意思？”

        方才调过一轮，但他经脉里灵气逆，她的灵气一进去便被击出来，沈溯微便不让她碰了。

        徐千屿一把搂住他的脖颈：“我知了。”

        两片刚一，他上剑气忽而化成无数藤蔓。徐千屿被扯进怀里，不想压着他，但是他的手压在她的后腰上，如桎梏加。

        无数可怖的虚影和声响如鬼火，被徐千屿担忧看着他的目光驱散，肆的魔气又被强行压制下去。

        “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