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路找了一块灰扑扑的抹布和木盆，指向院子里的大水缸，“水缸里有水，不过你们用了，得去村的水井打水补上。”

        白若眨眨眼，“吃，我们什么都吃。”

        周路立即警觉：“我为什么要跟你打赌？”

        两分钟，白若咬着略有些硌牙的馍馍，捂住了腮帮子。

        白若学着花婶的称呼，声音抑扬顿挫。

        白若探对院子里劈柴的周路：“小周，可否借用打扫的抹布水桶？”

        连打扫卫生都笨手笨脚的人，能有什么好厨艺。

        少年羞恼：“我叫周路。”

        话音未落，他的肚子已经发出一声响亮的轰鸣。

        周路锐地动了动鼻尖，什么味儿？

        白若一口应下，等晚上这小子睡了，她就用法术引水过来。

        周路摆摆手，“随便用，别把我的厨房烧了就行。”

        周路看着他进进出出倒腾的模样，小声嘀咕：“瞎讲究。”

        白若看着这一盘卖相不佳的馍馍，在心里暗自：再难吃的馍馍，还能比她幼期吃的糊糊更难吃吗？

        白若不服输：“谁说我吃不下的。”

        周路：“只有早上剩下的馍馍，你们这样的少爷小姐怕是吃不惯。”

        小树换了三盆水，才把屋子勉强打扫干净。

        周路怀疑地瞅白若一眼，觉得她脸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在说大话，“你多大？”

        小树礼貌地问周路，“能借用一下厨房吗？”

        白若得意：“怎么样，我叫你小周没错吧。”

        周路嗤笑一声，“吃不下不用勉强。”

        虽然储物袋里还有存粮，但是凭空拿出来总归引人注目。

        他倒要看看，他们能把馍馍折腾成什么样。

        白若深一口气，陶醉：“我们家言檀的手艺，无人能出其右。”

        周路听她几乎是指名姓地暗示自己厨艺不好，撇了下嘴，“馍馍不都这样，还能出花来不成。”

        周路憋气地咬住后槽牙，他今年一十有七，竟然比白若小了整整三岁。

        他条件反般捂住肚子，面懊悔，他这不争气的肚子，什么时候响不行，非得在这个时候。

        白若只能继续厚着脸蹭饭，“小周，我们晚上吃什么？”

        她一把将馍馍给小树，“帮忙加工加工，馍馍没有错，错的一是馍馍的人的手法。”

        白若笑盈盈：“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言檀的馍馍好不好吃？”

        白若不为所动，叫大名多生疏，哪有小周来的亲切。

白若叫了他一声，“既然要住在一个屋檐下，我们总该互通姓名。我叫江白若，他是言檀，你叫什么？”

        周路瞥她一眼，直接从院子隔出来的小厨房里拿了一盘面馍馍。

        周路还在嘴，“闻着好吃，吃着可不一定。”

        周路不吭声了。

        “我年纪比你大，叫你一声小周，也没占你便宜。”

        少年额角一，“我叫周路，不叫小周！”

        小树笨拙地去水缸里舀了水，拿着抹布四灰。

        少年顿了顿，“三天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明明就是这两人嘴刁，吃不惯。

        白若想到自己在归云川秘境里那加速的百年，顿了一秒，果断决定假装一个普通人族，“二十。”

        小树被难住了，和白若咬耳朵，“不用清洁术，怎么打扫？”

        白若扬扬下巴，“你不敢吗？看来你也知自己会输啊……”

        别说一缸水了，十缸也能给他满上。

        白若挑了下眉梢，“我总不能叫你喂，或者跟花婶一样叫你路娃子吧。”

        第一盆水用完的时候，他就觉得干净了。

        白若满意了，“行，小周，接下来几天，我们就好好相吧。”

        一刻钟后，一诱人焦香从厨房的窗里钻了出来。

        小树下意识想用清洁术打扫，被白若抬手制止。

        空屋不算太干净，柜子桌角都有一层浅浅一层浮灰，应该空置了有段时间。

        “你忘了，我们现在可是‘普通人’。”

        周路看到他磕磕绊绊的生疏样，轻啧一声：“果然是城里来的少爷。”

        他可不信，白若他们这种贵人会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