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婆婆妈妈的，想清楚了再说吧。”林子还忙，迈步便走，其后又回警告：“巴巴哈尔不能带走。”

        廉希宪想到在陇西时与李曾伯下棋的日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

        “木八剌沙我不知，你额吉其实很喜欢你。”

        “是啊。”

        李瑕接过看了，仔细思忖了许久，初步想出一个袭营战术的大概。

        这本就是一桩小事，林子是了解李瑕为人的，半开玩笑的一句话也就是了。但看了李瑕这次西域之行，他又有些担忧起来。

        他得到了消息，李曾伯已有提兵攻打河套的迹象。

        这事，在天池时俞德辰便听李瑕说过了，当时是十分欣喜，结果一路到了高昌，他反而显得有些沉闷下来。

        西域这边，海都、兀鲁忽乃一叛，兵势、地利都不在，只有忽必烈亲自领兵来才能平叛。

        林子等了一会，见这士又不说了，：“有话就说完。”

        “报王上！兴庆府李大帅急信！”

        随着脱忽撤军，李曾伯的信也终于被送进了高昌城。

        脱忽回望了一眼高昌城，拉过缰绳便走。

        林子想到海都在天池时表出的对兀鲁忽乃的求娶之意，又拿出一只手来，念了个“六”字。

        “王上，脱忽退兵了！”

        “怎了？”林子讶：“立功归家，升官发财，上便要向江家提亲了，苦着脸作甚？”

        海都已与李瑕订立了盟约、返回海押立，那么，巴巴哈尔的态度变化已影响不了什么。李瑕并没有把俞德辰留下的意思。

        所以，早在李瑕刚到玉门关时，他就开口说什么“也想多娶一房妻子，我其实有个伯父早年殁在战乱没了香火”云云。

        李瑕人还未归，手指不由己地敲着地图上的河套。

        “那我懒得你。”

        “黄河九曲……”

        林子又摸了摸自己刚长出来的短发，也有些感慨这儿女情长之事。

        “天下如棋，西域这一隅才摆好，李公已打算抢下一个棋眼了。”

        “我已问过王上，他已安排了德苏阿木留在高昌，不需你再陪着那对姐妹了。”

        脑子里带着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以及更奇怪的想法，却不耽误林子事，两日之后，军情司便探明了脱忽兵力的虚实。

        那就只能撤了。

        “我……司使怎知我向江家……”

        一只手的指全都掰弯了。

        “想办法联络到玉门关。我们可以被围在高昌，但消息不能断。”

        林子一直忙到半夜，从城下来，忽然看到一影直地立在那。

        一整夜他都坐在那儿补充着战术，而朵思蛮只去找失邻、必赤合公主说了一会儿话便跑回来陪着他。

        “王上，这是军情司绘制的敌军营防图。”

        李瑕看过信，感慨着，将信递给廉希宪。

        林子早就得到消息，担心因杨起辛怒秦王而影响仕途。

        “离开了你的额吉和兄弟，你怎么这么开心？”

        他的妻子是老探花杨起辛的妻侄女。这次李瑕出玉门关，杨起辛为了劝谏而负气辞官。

        “他们不喜欢我。”

        “夫君，赶跑了前面的拦路狗，我们就能到你的领土吧？”朵思蛮坐在凳子上，抬起脚微微晃着，十分憧憬。

        却见林子匆匆赶来。

        “我怎知？你猜我是什么的。”

        西域盟约初立，正是立威之时，他有心通过一场胜仗奠定他盟主的地位。

        “眼光长远，当机立断，李公果然是‘屹然如长城万里’。”

        “肯定不是。”朵思蛮非常笃定，不想再聊这件事，问：“失邻以后都要扮成大汗吗？”

里、牛羊圈养在哪。”

        俞德辰犹豫片刻，：“我想带不鲁罕……”

        “俞木？吓我一，站在这什么？”

        “没什么。”

        ~~

        “没什么。”

        “我知，她也不愿与我走。”

        可想而知，接下来忽必烈一定要先灭李瑕、再平西域了。

        李瑕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把地图标注得密密麻麻。

        “秦王这趟来，无意中都不知坏了多少人的姻缘，一、二，三、四、五……”

        那，河套就绝对不能丢……

        李瑕没答应，就是在示意林子不必因此而影响夫妻感情。

        “就这几年吧，她今年十四岁吗？二十四岁之前，我会给她自由……”

        ~~

        “是，这就去安排。”

        ~~

        天亮时，他走出大帐，准备调动兵，安排今夜的奇袭。

        数到这里，他懒得再数，心中暗还是得赶紧回去，别叫老探花再闹出什么事来，什么举家回临安之类的，把他婆娘也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