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她不明白，所以下意识追问。

        她顿了顿，面上浮现出一抹羞耻却又甘愿的神色：“为了不破绽，婢便…便顺水推舟，原只是想演给外人听，可后来…后来他也动了情，半夜酒醒了些，便从后面拉着婢又来了一次，动作孟浪，这才留下了这些痕迹……”

        “是我误了你…”李觅弯腰想要扶起对方，忍住眼尾绯红的意，“你这般好的样貌人品，何苦作践自己去给人妾？日后我认你义妹，让你以官家小姐的份风光嫁给别家正妻，也好过…”

        “蒹葭，你…糊涂啊！”李觅怔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眸中盈满了泪水。她既是疼惜，又是愧疚。世不公，每每强调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一旦失了，即便再嫁，也难觅良人。是她因自己的私心，为了能出，这才寻得黎简这个局外之势“草草”嫁了，将蒹葭推入了这般情难两全的境地。

        “公主。”蒹葭摇了摇，坚定地朝她再拜，“婢在公主边多年，见过的王公贵族、举子书生如过江之鲫，败絮其内之人更是数不胜数，从未有人像黎公子这般，让婢觉得如沐春风…”

        她的拒绝在这个幽凉的秋日更显刚烈：“正妻…正妻又如何？便是尊贵如皇后娘娘，在深之中，不也是如履薄冰，日日不得展颜吗？”

        “黎公子是真正的君子，若他知自己大婚之夜有染于婢，定会…”蒹葭苦笑一声，不再多言。

        “其实…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如今你年岁尚浅，或许不知什么是动心，若来日改变主意，咱们再细细商议，可好？”李觅不想盲目左右她的心思，更不情急之下误了姐妹终，连本的自称也恳切地省去。

        蒹葭情愫复杂，却有飞蛾扑火般的执着：“比起那些虚名，婢更想遵从自己的心意。这一夜，婢不后悔，也不觉得委屈。”

        “并非故意让公主看见，只是…”蒹葭双颊通红地咬了咬，重重叩首，“婢真的很喜欢他，哪怕以后只能个大家族里笼络男主人的通房侍妾，也求公主成全！”

        蒹葭亦看出小公主的动容，咬牙拒绝时近乎哀求：“不，婢心意已决，甘愿以妾室自居，常伴公主驸左右。”

        少女劝说无果，不愿见她为了男人久久伏低，终点答应，可对方犹豫地站起子，哀戚地补充：“只希望，公主千万不要让黎公子知昨夜之人是婢…”

        而她…始终瞻前顾后，甚至不敢在昨夜欢好之时，立下一个名正言顺的承诺。

角，不知是贵妃还是德妃…”

        更让少女唏嘘的是，蒹葭竟有这般玉碎瓦全的勇气，面对心爱之人，哪怕阴差阳错、假戏真，也要奋不顾地抓住须臾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