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笑意微僵：“可不是嘛，那孩子子骨弱，怀这一胎实在是辛苦。老三是个实心眼的，日夜守在府里陪着，连公务都推了不少，生怕有什么闪失。”

        李觅不解地回望，髻间步摇发出悦耳的叮琅，男人压下心荒谬的疑虑，只当是自己酒醉记忆出了偏差，迎上长辈的目光，温却有力地维护：“多谢二位娘娘，原是臣的不对。大婚当夜，是臣贪杯孟浪，未曾顾忌夜深重，没让人关严窗，这才累得公主受了风寒。这两日臣已在书房诚心闭门思过，子嗣之事虽重，但臣更盼着公主能先把子养好。”

        皇后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似是想起了自己离京吊唁，皇帝却暗通款曲的旧事。

        他并非重之人，可听见下破碎难耐的呻，终是紧紧扣住那双攀附在枕上的皓腕，于海沉浮中死死纠缠。

说只是小恙…”

        黎简贴地握过她的手，心下过一瞬奇异之感，脑中鬼使神差地闪过大婚当晚的画面。

        此话微妙，皇帝正在饮茶的动作微微停滞，目光沉沉地扫过德妃，并未接茬。

        为帝王，即将年老衰，最忌讳的便是正值壮年、羽翼渐的皇子。贵妃看似贬低自家，实则是给二皇子上了眼药，暗汹涌的危机感一即发。

        记忆中的手虽也柔，但似乎带着一层极薄的茧，可如今握在掌心的柔夷，肌肤胜雪，温似玉，黎简眉微蹙，指腹轻轻摩挲，试图确认那份异样。

        少女眉目如水，转间是十成十的关切：“弟妹如此，贵妃的补药也该送些过去，儿臣这里倒不急，皇弟想必也担忧得紧吧？”

        贵妃浑然不觉，目光扫向一旁沉默的德妃：“说起来德妃姐姐更有福气，二皇子如今出息，在各办差风生水起，姐姐教养得极好，不像我们老三，只知围着媳妇转。”

        德妃摆摆手，谦卑：“贵妃谬赞了，老二不过是尽臣子本分，哪里比得上三皇子纯孝。”

        红烛昏罗帐，他夜半自酒意中清醒过来，旁玉横陈，一时情迷，从后再次占有了大红锦被下睫轻颤的新妇。

        贵妃讨了个没趣，讪讪笑过，又生一计，故作忧愁：“驸果然是个知冷知热的。既说到子嗣，本倒想起老三媳妇了，虽说免了入请安，可她近日孕吐得厉害，臣妾心疼得紧呢…”

        李觅心中感激，又隐隐生出两分心虚。他这般君子端方，若是知晓新婚当夜的混乱，彼此该是何等难堪？

        说到这，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羞地瞥了眼上首的皇帝：“皇上您瞧，这孩子真是随了您的子。臣妾记得当年怀着老三，您也是这般，即使是还没出世的孩子，也上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