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把手收了回去。

        甚至，情绪很沉，很糟，像看似平静却暗涌着波涛的深潭。

        时柚下意识屏声。

        照片里，被抓拍的时柚表情茫然，看起来有点儿呆。

        不想段斯野哼笑，“这不比你昨天拍的那两张好看多了。”

        轻哼一声，装作一副刚刚什么都没说的样子，低眸拿起手机。

        时柚不自觉当真，“……那我说什么啊。”

        说话间，她解开段斯野的手机界面。

        可在面对她的时候，他又是收敛着的，愿意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哪怕是逗她哄她。

        “……”

        时柚拿起餐叉挖了一大块抹茶千层送到嘴里，心情好好地咽下去后，才眨着眼看他，“什么表盘里？”

        段斯野闻言，指尖一顿，掀眸看她，“姐姐？”

        时柚小声咕哝，“就是觉得和你格还像。”

        顿了下，她睁大眼，“你怎么知。”

        眉宇间无端溢出烦躁，段斯野眸底薄戾渐起，就这么任由电话响着，却不接。

        就是这会儿，手机响了。

        这么一想，时柚原本抱怨的情绪，顿时像了水的海绵，忽然变得沉甸甸。

        “……”

        “对啊，姐姐。”

        时柚心说这是什么狗屁拍照技术，都对不起你这么贵的手机！！！

        又默不作声地把那张照片恢复了。

        段斯野眯眯眼，“你那姐姐短发？”

        说完她横行霸地又挖了一大口车厘子慕斯，送到嘴里。

        时柚莫名有种这男人好像已经很了解她的感觉。

        段斯野不说话了。

        时柚不服气地瞪他一眼，“我那两张可是别人心给我找角度拍的，比你这个可好看太多。”

        抱着这种奇怪的想法，时柚作势把手机递给段斯野，可还没说话，段斯野就瞧出她的心思，戏谑一笑，“怕什么，里又没别人。”

        但最终，她还是按就班地点开了段斯野的相册，事实果然如他所说，里面的照片零星几张，唯独她这一张，是人像。

        她听话到，甚至已经去摸他的手机了，直到段斯野正儿八经地地点了下，“你就说，段斯野现在在洗澡，没空理你们。”

        这反应也不知戳到段斯野哪神经，原本戏谑的男人顿了下，突然就扬起嘴角，一张绝俊脸笑得顽劣又痞浑，在阳光下闪耀得如同淬亮的星辰。

        如果是从前，段斯野大概只会回答一个简短的“是”或者“否”，时柚自然也这样认为。

        段斯野应该是不大开心的。

        时柚奇奇怪怪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那姐姐人可好了，给我拍了好半天呢，哪像你，这么敷衍。”

        她毫不犹豫地把相片删掉，把手机还给段斯野。

        段斯野神色微妙地一顿。

        葱白的指尖停在距离手机两厘米的地方。

        段斯野嘴角翘起耐人寻味的弧度，“当然可以。”

        段斯野余光瞥了眼，是老爷子那边的电话，这个时间，不用猜也知是想叫他回去吃饭。

        下一秒，视线便习惯地偏向别，一副变不惊的样子，端起那半杯咖啡递到嘴边。

        “……没怎么。”

        时柚懵住，“可以吗？”

        时柚点，“是啊，她之前脱发太严重，干脆剃秃了重新留，现在发很短，尴尬期。”

蝎怎么。”

        她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不接么。”

        时柚这会儿才搞明白，她察觉到的那不对的劲出在哪儿。

        “没有好吧。”

        “……”

        段斯野却挑着眉冷哼，“就那表盘里的男的？”

        可这一刻，段斯野随着她的话，眉骨轻抬，“你替我接？”

        大概潜意识里有种今天的段斯野格外惯着她的恃而骄，时柚干脆把两份甜点都挪到自己跟前，左右幸，“就是绘梦工作室的一个前辈，画漫画可厉害了，现在她在带我入门，前阵子我请她吃饭她给我拍的。”

        话题刚好打断。

        事实上，她也是在解开后，才发觉这个举动有些逾举，毕竟两人也不是什么亲密关系，她万一在段斯野相册里翻到什么私密照片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