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疲惫地收回手，了眉心，“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商亦纣此刻的心情比看到徐郁秋的视频，还来得复杂，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你还知疼？你把自己到绝路上，你是想干什么？拿自己报复我？你以为你的丑闻，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吗？只能毁掉你自己。”

顾止却问，“哥还有别的事吗？”

。

商亦纣眉眼间裹着一层淡淡的倦意，他没等顾止坐稳，倾扣住他的肩膀，语气低沉，“你疯了吗？”

顾止抬眼望了商亦纣，他分明是平淡的，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了出来，他张了张嘴，憋出一句，“没事。”

如果不是顾止眼睛还通红着，商亦纣甚至怀疑刚才脆弱不堪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他拥紧顾止，贴在顾止耳边，用细细地蹭着他的鬓边，此时说什么，虽然都显得苍白无力，可商亦纣觉得自己还是该说一句。

“不生气了，好不好？”商亦纣低声叹息，扯过顾止，把他紧紧拥在怀里，力之大，仿佛要把顾止进里，“以后的日子，我陪你一起走下去。”

动听至极，比珠落玉盘，婉转音律，来得更为扣人心弦。

他回去后，一堆事要理，等他弄完了，也就是现在了。

顾止的眼泪滴了他的衣服，分明是凉的，却让商亦纣觉得无比，似乎能将他那一块肤灼伤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在照片里，商亦纣见过赵淑仪一次，模样已经模糊了，但那一双温柔的眼睛，让人经久难忘。

赵宣予开口就要拒绝，但顾止的表情异常认真，他张了几下嘴，最后一言未发的离开。

一下又一下的，像在安受伤的孩子。

他这刚把顾止的热搜撤下去了，结果顾止转又把自己送了上去，还是替小秋罪名，他是真不考虑后路啊？

无人能拒绝商亦纣的情话，以前的顾止不能，如今的顾止仍无法逃脱，他的心脏依旧会因商亦纣而悸动，

“说话。”

第六十章

商亦纣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指抹了抹顾止的眼泪，他伸手拥过顾止，安抚地顺着顾止的后背。

“我…”顾止表情未变，但眼泪却止不住得往下淌，“没妈妈了。”

他单手去残留的泪水，低声，“哥不用歉，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哥，我们已经分手了。”顾止垂眼，“我什么和你没关系。”

一拳打在棉花上，恐怕就是这个感觉，商亦纣愠怒的神情逐渐换成了无力，“小止，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一走，车门就开了，顾止弯腰坐了进去。

顾止眼颤了颤，终于有反应了，呐呐，“疼。”

顾止未应，良久，他推开商亦纣，动作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商亦纣忽然察觉到了，以前看着他双眼既是眷恋的顾止，怎么变成了一滩死水，仿佛丢什么东西下去，都不会激起一层涟漪。

刹那间，顾止所有被深藏的情绪被商亦纣这个动作点燃了，悲伤无助淹没他整个人，无人诉说的悲痛在这一刻倾洪而出。

顾止瞟见熟悉的车牌号，低声：“小宣，你先去。”

商亦纣连温柔都表像都装不出来了，他紧顾止肩膀的手用力，顾止却仍没什么反应，就低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