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怨别人，不会怪自己。

        “哦，那就下个月再要吧……”

        “可以出去玩一会……”

        想想顺王爷想干的大事，马谆兴将二儿子给安排去了日本上学。

        老妻就留下来陪自己吧。

        还怨她这个小姑姑……

        “母亲一起玩……”

        换言之，闻家养不起享乐惯了的姑奶奶。

        “……”

        “大爷，我陪着阿礼一同走……”宋春兰也想跟着回上海，盯着大儿子娶妻，自己就可以抱孙子。

        “嗯……”

        邓七那真真是将那些香的、臭的、脏的、烂的都统统接回府上来。

        马谆兴却是摇头，老妻走了，顺王府谁来走动啊。

        宋春兰装了两个月病，将自己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到底还是出了京。

        “太太，您这……”柳妈妈很是不解。

        “收拾收拾，去上海去……”马谆兴头一个安排就送走大儿子，在京城是找不到好亲家了。

        “姨娘没了份例……”

        不着急不着急。

        留下便留吧。

        顺王爷要起事，也许就在年后，他着实忽略了后院……要不然，何至于这般严重……

        宋春兰从学骑驴开始，慢慢的学会了矮脚马，最后也能骑着高头大马骑上两小时。

        “母亲……母亲……”

        家里就老太太对她有几份真心，其他人都是虚的假的……

        好在七奶奶也不是真真十几岁姑娘，好歹活了几十年，知道什么最要紧。

        “……”宋春兰沉默了，这个柳妈妈不能留在身边了……不管为了什么没听安排？事发了，一定会生怨……

        “不行。”

        “走吧……”

        “七奶奶，八姨娘要喝燕窝……”丫头小声道。

        “母亲……”三岁女孩奶声奶气的道。

        “给请……”

        是啊。

        “唉……”马谆兴点头应下了。

        还有五年时间呢，还不能给自己寻一条出路吗？

        宋春兰面上不显，私下已经开始计划着如何逃命――

        闻姑娘，不，如今已经是邓七奶奶了。

        小侄女也就小不了几岁，当年要不是她这个小姑姑生了病，那就是她被送去日本当养女。

        宋春兰有条不紊的计划着安排着后路――陪着马谆兴去死，不，她才不乐意呢，凭什么啊？

        闻家人也不管，没有一个出息的，不，还是有出息的，打小送去日本的小侄女很得宫里的宠，可却偏偏不听话。

        有了闺女，还得再生一个小子。

        然后，宋春兰病了――

        “马太太，这病……要养，最好是回南方养……养上几年，也就……”大夫是马家相识的太医，可却也是宋春兰相帮过的太医。

        ……没多久，马谆兴便听闻闻家与四川邓家要联姻――

        瞧，除了她这个七奶奶外，还有七个姨娘――从青楼出身的，从民女出身的，从戏班出身的，有丫头出身的，还有寡妇出身的……真真一点规矩都不讲。

        “嘘，对了，你家里人都跟着一同离开了吧？”宋春兰又确定了一下。

        “公中没有吗？”

        “唉！”邓七奶奶立马笑开了，什么都不要紧，自己的亲骨肉最要紧。

        “母亲，可以不认字吗？”

        “快，去换了来……”柳妈妈依旧还是宋春兰第一人。

        “七奶奶，六姨娘要请大夫……”

        “换，换个矮脚的……要不，就换头驴吧……”宋春兰连退数步，真的有些怕，便是有健妇给拉着也不敢离得太近。

        小脚做了矫正手术，可到底也比不上天生天养的大脚，那就去京郊庄子上学骑马……

        一瞧高头大马，宋春兰自个儿也便缩了。

        到时就不管男人，只管捏着钱财……

        那是她生病吗？不是，是老太太让她吹了一整夜凉风，生生冻病的……她是老太太亲孙女，而小侄女却是前头姨娘所出的……

        “是。”

        自然是宋春兰需要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家男人跟着离开，小子要留下，他跟着他岳父呢……姑娘出嫁后，是别人的家的了……”儿大不由娘，柳妈妈只能管得了自己男人。

        “邓家？我去问问老爷……”闻太太匆匆而去。

  便是那五年被马谆兴纵着容着……可闻姑娘也感觉不到快活――会回去马家，那是大清亡了，旗人没了优待，闻家也便越发败落……

        邓七奶奶不怪自己，只怨别人――她嫁了英武不凡的邓七小将军，着实快活了几个月，可一怀上孩子，就管不住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