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不是没礼貌，阿姨只是没招了。

        最后，一整场适应练习下来，光屏上出的协同评分低得可怜，屏障完整度虽勉强达标，但数据曲线图一会儿大起大落，一会儿平稳缓行，充分现出“一人带飞、一人躺”。

        鱼稚音打起十二分神。

        此刻见到这位插班生的惨状，颇有些“又一位勇士倒下”的敬佩既视感。

        她看着鱼稚音，等着回应。而鱼稚音听完这一长串要求，觉得太阳隐隐作痛，很想放下个人包袱，学习小胖鱼的装死神。

        忙碌的鱼师傅顿感天塌了，却不得不抖擞神，再次尝试。

“第三，保持神链接的绝对稳定。你的任何情绪剧烈波动、注意力大幅分散，或者不规范的神力输出，都会直接干扰链接，导致训练中断甚至数据错误。所以，集中神，摒弃杂念，跟着我的引导节奏走。”代思宁叮嘱。

        因此，她虽然保持冷脸，乍一看不耐烦的样子，实则很有耐心且细心地跟鱼稚音解释起那些名词，甚至从终端调出示意图，指着上面的光点逐一说明，严谨得像在一个学术汇报。

        当然，她的十二分神在代思宁看来可能连及格线都够不上。按照指导，笨拙地尝试感知、探查、标记。过程堪称灾难。

        不过，真实情况则是她哭无泪，心中小人正苦恼地抱嗷嗷叫：这比当年考高数还抽象啊？！

        她动作忙乱，毫无思绪，一次作刚结束，想着休息缓一缓，对面的代思宁已经发号施令：“再来。”

        鱼稚音“虚心求教且担心拖后”的语气正中代思宁下怀，她觉得这比盲目点更符合一个“有自知之明且愿意沟通”的初学者的表现。

        鱼稚音正麻木着一张脸。

        鱼稚音听得似懂非懂，但“装好学生”的姿态得很足，不时点，偶尔提问，努力在脸上堆砌出“原来如此”和“受益匪浅”的恍然表情。

        “准备好了就点，我们开始第一次适应练习。”

        感觉被榨干，她已经没有心情去品味周围人的目光，脑海里尽在思考对策：如何在小组作业中划水摸鱼。

        阿姨我只是想混个文凭，拿钱办事来着，别给阿姨听这些。

        求世界善待二旬老人。

        鱼稚音深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像“懵懂新人”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代同学，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就是信息量有点大，我可能一下子消化不了那么多。特别是那个‘能量饱和度’和‘应力反馈’的探查，还有什么‘约定好的神频率’，我其实没有很理解，可以先跟我讲解一下吗？”

        鱼稚音的感知像蒙了层玻璃，时灵时不灵；标记延迟严重，频率还总跑偏；偶尔走神，链接那立刻传来“纠偏”脉冲，吓得她一激灵。

        果然到哪里都是钱难赚，屎难吃。

        结果公布后，周围同步投来同情的视线，显然其他学员对与代思宁搭档的痛苦有所耳闻。

        当然，面上还是拿出了成年人的稳重。

        好在作为多年公司牛，她学了不少“装傻”技能。

        理论补习匆匆结束，实践环节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