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是赤的压迫。

        “那也不用每周三次吧？”沈司铭皱眉，“我还有自己的训练目标，上要准备――”

        “而且什么？”沈恪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你觉得陪练是浪费时间？我告诉你，最好的学习方式就是教别人。你在帮她纠正错误的同时，也会加深对自己技术的理解。”

        “叶景淮？”沈恪接过话，“就是那个退出的孩子？”

        “那就好。”沈恪满意地点点，开始动筷子，“吃饭吧。”

        “不麻烦。”沈恪再次打断她，语气缓和了些，“就这么定了。司铭，你有意见吗？”

        “哦？”沈母眼睛更亮了，“也是练击剑的？”

        “见夏有男朋友了吗？”沈母突然问。

        沈恪清了清咙，开始说话：“林见夏，你的比赛录像我都仔细看过了。天赋很好，但问题也不少。技术糙，战术单一，能分不合理，心理素质也有待加强。”

        林见夏点点。

        “没有。”林见夏摇。

        林见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阿姨好。”

        一连串的批评，毫不留情。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诡异。沈母不停地给林见夏夹菜，问东问西――家里几口人、父母什么的、平时喜欢干什么，热情得让林见夏招架不住。

        林见夏坐直，认真听着。

        “见夏来了，快坐快坐！”沈母热情地招呼，拉着林见夏在自己边坐下，“老沈跟我提了好几次，说现在的小女孩里出了个天才，今天一见，果然长得也水灵！”

        “林见夏需要高水平的实战对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沈恪的语气不容置疑，“周二、四、六晚上，你的训练时间调整，和她同步。”

        “妈，你能别打听这么多吗？”沈司铭突然开口，语气冷淡，“人家有男朋友，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

        林见夏如坐针毡。她没想到沈恪会用这种方式安排，更没想到沈司铭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沈司铭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林见夏看不懂的情绪。他很快移开视线，继续看手机。

        四目相对。

        “没有别的教练比沈恪更合适。”叶景淮打断她，语气坚定，“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你必须抓住。”

        沈司铭猛地抬起：“什么？”

        “嗯，他叫叶景淮。”

        “那就把陪练当成你训练的一分。”沈恪的语气彻底强起来，“沈司铭，我提醒你，这个家里，谁有能力谁是亲生的。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就在剑上证明给我看。”

        “那个……”她小声开口，“如果太麻烦的话，其实我可以――”

        林见夏到的时候，沈家三口已经在了。沈恪坐在主位，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表情严肃；沈母坐在他旁边，是个气质温婉的女人，见到林见夏就眼睛一亮；沈司铭坐在父母对面，穿着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低看着手机，听到开门声才抬起眼。

        这话说得客观，却让林见夏心里不舒服。她想反驳，想说叶景淮不是天赋不够，只是选择了另一条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见夏的鼻子一酸。她突然明白了叶景淮那句“我好像是你世界线里的一个NPC”是什么意思。他在主动剥离自己与她的连接，为她清空路上的所有障碍，包括他自己。

        沈司铭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的训练计划已经排满了，而且――”

        林见夏一口汤差点呛到：“有、有了。”

        “不过，”沈恪话锋一转，“这些都可以练。我看中的是你上那劲――有天赋，不服输，不怕苦，学得快。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从下周开始，每周二、四、六晚上，你来沈家训练馆训练。我会重新制定你的训练计划，从基本功开始纠正。有问题吗？”

        “那就好。”沈恪放下茶杯，目光扫向对面的儿子，“司铭，你负责陪练。”

        这个名字说出来的瞬间，林见夏感觉到对面沈司铭的动作顿了一下。

        “可惜了。”沈恪摇摇，“天赋不如你，但胜在努力。不过他能在这个年纪看清自己的极限，出明智的选择，也算难得。越往上竞争越激烈，市级冠军到省级能进前十就算厉害，省级冠军能在全国拿奖拿就是中彩票了！”

        三天后，沈恪在市中心一家高档餐厅订了包厢，美其名曰“拜师宴”。

        沈司铭沉默了几秒，从牙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他看着林见夏仍然犹豫的表情，叹了口气，声音了下来：“相信我，好吗？我虽然退出了，但是会一直陪你。”

        沈母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干什么。司铭，听你爸的，他也是为你好。”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司铭的嘴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压抑着怒火。他看了林见夏一眼，那眼神锐利得像刀，然后重重靠回椅背，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