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聊击剑,聊战术,聊某个对手的习惯,聊未来可能的比赛安排。但从不聊私事,不聊叶景淮,不聊学校里那些琐碎的日常。
沈司铭不知
这样好不好。
“终于能
口气了。”林见夏摘下面罩,走到场边拿起水瓶,“你爸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太好?我感觉他比平时更严。”
林见夏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练习弓步:“他不去。说要准备期末考,而且……他说我去比赛的时候,他会在家帮我整理战术笔记。”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沈恪的声音将沈司铭从思绪中拉回。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八点半,比平时早结束半小时。
就像两条平行线,在训练馆这个特定的空间里无限接近,但永远不会相交。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
沈恪叫了暂停,走到剑
上。
这样的对话,这半年来发生过无数次。沈恪像一个最严苛的雕塑家,用语言和指令一点点雕琢着两人。林见夏从最初的抗拒、委屈,到现在的坦然接受、主动请教。沈司铭则从一开始的旁观、偶尔插话,到后来也会加入讨论,甚至会在沈恪离开后,继续帮她分析某个动作的细节。
没有了沈恪在场,那种紧绷的、每分每秒都被监视的感觉消失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林见夏,刚才那剑为什么不用假动作?”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沈司铭的防守重心已经偏右了,你如果用一个佯攻接真刺,得分概率在70%以上。”
不是朋友,至少沈司铭不这么认为。朋友应该是像周子睿那样,可以一起打球、一起吐槽老师、一起分享秘密的人。
“对了,”林见夏突然开口,“下周的友谊赛,你参加吗?”
两人重新摆好架势。
两人重新开始练习基础步伐。训练台长十四米,宽一米五,和正式比赛剑
一模一样。沈恪说过,很多选手在训练时不在意边界,到了赛场上一旦踩空就会慌乱,所以必须养成习惯。
“我也报了。”林见夏说,语气里带着期待,“这次有不少外省的好手,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停!”
训练继续。
沈司铭侧
看她:“叶景淮还是会陪你去?”
任何一句,最多就是说“还行”“勉强合格”。但沈司铭知
,父亲是满意的――从他偶尔会延长训练时间,从他开始给林见夏布置更复杂的战术任务,从他越来越频繁地让两人打满整个训练时长的实战对抗。
林见夏摘下面罩,
了把汗:“我以为他会预判我的假动作,所以想直接抢攻。”
这半年来,他从未主动提起过叶景淮。那是林见夏的私事。
“嗯。”沈司铭点
,“我爸说让我去热热
,为今年的全国青少年赛
准备。”
短暂的沉默。
前进,后退,弓步,撤回。
他们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同伴。
“你妈刚才打电话,说家里有事让我回去一趟。”沈恪收起平板,看向两人,“你们再练半小时基础步伐,注意不要踩空。训练台是按标准比赛尺寸搭的,习惯这个空间限制对比赛有好
。”
“是。”两人同时应
。
动作重复而枯燥,但两人都
得很认真。汗水顺着额
下,滴在蓝色的训练垫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门关上,训练馆里只剩下沈司铭和林见夏。
“今天就到这里。”
沈恪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又回过
:“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他一直都那样。”沈司铭也摘下面罩,喝了口水,“不过今天确实……可能家里有事吧。”
“想当然。”沈恪毫不留情,“赛场上的决策要基于观察和分析,不是‘以为’。重来。”
他只知
,每周二、四、六的晚上,成了他生活中某种固定的期待。期待那个背着蓝色剑包的
影推开训练馆的门,期待那双总是很亮的眼睛在看到他时微微弯起说“今晚又要被你
了”,期待剑
上那些火花四溅的交锋。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他和林见夏之间,没有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