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
白薇想起来了,那是去年冬天的事。
她心血来
想织围巾,结果手笨得要命,最后那条围巾歪歪扭扭,但凌烁还是
了一整个冬天。
“你还留着这个?”她看到一张超市小票,日期是他们一起购物时的。
“嗯。”凌烁说,“那天你买了那对
克杯。”
那对小猫小狗的情侣杯,现在还在他们的橱柜里,每天早晨用来喝咖啡和牛
。
白薇翻到最近的一页,上面没有贴照片,只有几行字:
「今天她说梦话,叫了我的名字。不是
噩梦,嘴角是笑着的。不知
梦到了什么,但希望是好梦。如果能进入她的梦就好了,想看看我在她梦里是什么样子。」
日期是昨天。
白薇看着这行字,心里
得一塌糊涂。
她转
看凌烁,发现他也正在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凌烁,”她认真地说,“以后你不用偷偷记了。”
凌烁挑眉。
“我们一起记。”白薇握住他的手,“我也有好多关于你的事想记下来。比如你喝咖啡时习惯先闻一下再喝;你思考时会不自觉地用指尖敲桌面;你其实很怕
,尤其是腰侧;你有时候会自言自语,虽然声音很小……”
她一件件数着,凌烁的表情从惊讶到柔
,最后笑了起来——真正笑出声的那种,眼睛弯弯的,
出不太明显的梨涡。
“好。”他说,“我们一起。”
那天下午,他们去书店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牛
本,很厚实。
一个深棕色,一个浅棕色。
“你用深的,我用浅的。”白薇分
。
“为什么?”凌烁问。
“因为你的爱像深色的土壤,厚重,沉稳。”白薇认真地说,“我的像浅色的阳光,明亮,温
。”
凌烁看着她,眼里有光在闪动,“好。”
从那以后,清晨的厨房里不再是凌烁一个人。
白薇也会早起,有时他们一起尝试新菜谱,有时各自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有时就只是并肩站着,看窗外天色渐亮,听院子里早起的鸟儿鸣叫。
凌烁依然会记录那些琐碎的日常,但不再是一个人。
白薇的本子里也渐渐有了内容:凌烁成功复刻出她记忆中的豆腐脑那天,她画了张他围着围裙、神情专注的速写;凌烁在院子里发现四叶草那天,她写了一段短短的诗;甚至有一次凌烁感冒,她照顾他时,在本子上记下了他烧糊涂时说的胡话。
两本本子像两个平行的世界,记录着同一段时光的不同侧面。
有时候他们会交换看,然后发现一些对方视角里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
“原来我睡着时是这个样子。”白薇看着凌烁画的那张自己趴在桌上睡觉的速写,脸有点红,“嘴巴都张开了。”
“可爱。”凌烁简短评价。
“你才是。”白薇翻到自己写的那页,“你看,‘今天凌烁修好了漏水的水龙
,虽然弄得满
是水,但他说下次可以教我。他浑
透的样子像只落水的小狗,想
他的
。’”
凌烁耳朵红了,“……别写这种。”
“就要写。”白薇笑嘻嘻地合上本子,“这是真实记录。”
日子一天天过去,本子一页页填满。
院子里的玫瑰开了又谢,薄荷剪了一茬又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