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和凌烁的孩子。

        前三个月，两人几乎没睡过

        他走回来，扶住白薇，“疼吗？”

        那只小手忽然张开，抓住了他的手指。

        白薇疼得脸色发白，额上全是冷汗。

        星河与晨。

        白薇用力了他的手，“别说傻话……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们一起孕育的，小小的生命。

        白薇笑了，“好听。”

        凌烁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

        虽然白薇已经疲力尽，但在最后关，她听到凌烁在她耳边说“薇薇，加油，上就好了”，忽然又生出一力气。

        白薇看着怀里的女儿，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凌烁站在床边，看着白薇和女儿，眼神柔得像要化开。

        “又不是你的错。”白薇想笑，但疼得笑不出来。

        白薇被送进待产室，凌烁换了无菌服跟进去。

        “证件……衣服……巧克力……”他嘴里念念有词，手却抖得拉不上背包拉链。

        凌烁急得去找医生，被护士拦下，“再坚持一下，快了。”

        凌烁一声不吭，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背，低声说“深呼”。

        凌烁深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的眼泪落在她脸上，温热的。

        黑暗中最亮的光，和新生时最干净的希望。

        凌晨两点十七分，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寂静。

“凌烁。”

        “凌烁……”一次剧烈的缩过后，白薇虚弱地说，“好疼……”

        白薇扶着门框看他，忍不住笑了，“凌烁，冷静点。没那么快。”

        他看着那只几乎包裹不住他一手指的小手，看着那细的肤，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血脉相连”。

        凌烁一直握着她的手，给她汗，喂水，在她耳边重复呼法的节奏。

        他俯，额抵着她的额，“我知……对不起……”

        凌烁看着女儿，又看看白薇，想了很久。

        护士把干净的小婴儿抱过来，放在白薇口。

        凌烁俯，吻了吻她汗的额，声音哽咽：“辛苦了……谢谢你……”

        有了星晨之后，时间仿佛被按了加速键。

        “是个女孩！”护士说，“六斤二两，很健康！”

        开到八指时，白薇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白薇在产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是我的错。”凌烁的声音哑得厉害，“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这些苦。”

        凌烁几乎是瞬间惊醒，“怎么了？不舒服？”

        白薇握着凌烁的手，每次缩来临时就用力他。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对两人来说都是煎熬。

        包是他提前一个月就准备好的，放在玄关，每天都检查一遍。

        阵痛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

        “叫……星晨。”他说，“凌星晨。”

        “可能要生了。”白薇说，“见红了。”

        到医院时，口才开了两指。

        生产过程比预想的顺利。

        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用指尖碰了碰女儿握紧的小拳。

        他先是愣了三秒，然后猛地下床，光着脚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才想起要去拿待产包。

        凌烁的眼睛红了。

        这是他的女儿。

        “还好，就是腰酸。”

        终于，在午夜时分，白薇被推进产房。

        凌烁坚持要陪产，医生看了看他煞白的脸，没反对。

        “去医院。”凌烁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白薇能感觉到他掌心全是汗。

        去医院的路上，阵痛开始规律起来。

        接下来的十分钟，凌烁的表现让白薇终难忘。

        “凌烁，”白薇轻声说，“给她起个名字吧。”

        他和白薇的女儿。

        小小的一团，肤红红的，眼睛还闭着，但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小猫似的哭声。

        凌烁浑一震，像是被一电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