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宸终于回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哥哥说要过来看看你。”

        李政远拿起孟雪的外套，递给她：“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李政远看她一眼，又看向孟雪，最后看了看严项禹。“好。”

        “我？”孟雪愣住。

        “自然是我们两个请。”孟雪插话。

        严项禹与他握手：“今晚正好我值班，举手之劳。既然你到了，我也该下班了。”

        “噢，李政远。”严项禹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像在咀嚼什么。

        吊瓶终于滴尽，护士过来针、止血。

        她的口再次隐隐作痛。

        没多久，李政远走了进来。

        “不是，是她哥哥。”

        她必须打断这两人之间黏稠的勾缠。

        “对，你。”李亦宸的语气理所当然。

        她抬看严项禹：“你呢？不走吗？”

        “雪宝？”李亦宸立刻凑过来，“你怎么了？哪里疼？”

        眼见李亦宸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碎裂、剥落，孟雪的心口猛地一抽――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疼痛，痛得她弯腰捂住口。

        医生的观察力，严项禹的锐，李亦宸毫不掩饰的态度……他一定是看出来了。

        果然，严项禹离开后，李政远转向李亦宸，脸沉沉的：“有事不知找顾霞，找我？”

        “等雪宝好了，我们请你吃饭。”

        “不是吧？！痛经会痛到口吗？你别是有什么心脏病……要不要我把严主任喊回来？”

        孟雪咙发干。她该怎么说？说她痛到无力？说严项禹自告奋勇？还是说……这是李亦宸撒讨来的战利品？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孟雪脸上：“还有你，不知联系我？”

        她知这不是疾病，这是替李亦宸痛的，替那句“让你嫂子你”痛的。

        他看出来了。

        孟雪指尖发冷。他下一步会怎么？用这个秘密威胁李亦宸？还是……

孟雪几乎想说“是”，她想斩断这条危险的线。可严项禹刚帮了她，不出于什么目的。这谎言，她说不出口。

        李亦宸笑了，带着点炫耀：“满意了吧？雪宝还没请过我吃饭呢。”

        李亦宸已站起迎上去：“哥哥，没事了。”

        李亦宸拽住李政远的袖子，嗔：“干嘛呀？我们还成你下属了，逮着就训。”

        孟雪感受得到，两个男人的对视，就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没事，可能是……药物的不良反应。”她胡诌着。

        严项禹笑了笑：“了这么多，你一句谢谢都没有，就要赶我走？”

        “你请，”严项禹看着她，似笑非笑，“还是孟雪请？”

        李政远将袖子从她手中扯回。“以后，就让你嫂子来你。”

        他朝严项禹伸出手：“麻烦严主任安排。”

        一阵眩晕袭来，孟雪闭了闭眼。

        一件深蓝色呢大衣，衬得他肩宽长。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室内，然后大步朝这边走来。

        孟雪摇，手指攥紧了衣襟。

        然后他不再说话，只是长久地注视着走廊方向。孟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李亦宸侧对他们，侧脸在远灯光下晕出柔和的弧线。

        “口……”

        孟雪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李政远肩背直，李亦宸跟在他侧，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紧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