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想去拿，李政远忽然倾，抽了张纸巾甩在她上。“吃完的籽就自己理，你把孟雪当丫鬟使唤吗？”

        “抱歉，忘了跟你说。”李政远：“今晚我们四个人一起吃个饭，聊聊第二场晚宴的安排。”

        “我们一直在厨房忙呢。”李亦宸从孟雪后走出来，脸上挂着笑。

        董若晨的声音在发抖：“政远，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李政远松开手，看向孟雪，眉紧锁：“你……”

        孟雪看着对面的李亦宸，又看向主位的李政远。

        她从果盘里拈起一颗，送进嘴里，慢慢咀嚼。“你们回来啦？准备开饭了，哥哥要吃吗？”

        长型餐桌，李政远坐在主位。李亦宸理所当然地坐在他左侧。而孟雪，被安排在右侧――那个本该属于董若晨的位置。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李政远的距离：“希望你认真考虑我刚才的话，我也会认真考虑要不要跟你结婚。”

        “我什么了，还是说什么了？”李亦宸无辜眨眼，“幸好雪宝在场，幸好我们在厨房。一切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可什么都没看见。”

        李政远的眉紧了又松。最后，他移开视线，转走向餐厅：“这顿饭还吃不吃？菜呢？”

        孟雪心颤，但迎着他的目光反驳：“我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安她。你知的，刚才有些话，让她很伤心。”

        可――

        她走回来，亲手解开孟雪上的围裙：“来吧，吃饭了。”

        她转走向玄关：“今晚就这样吧，不打扰你们、三、个、人了！”

        孟雪不知李亦宸要干嘛，但秉持着当好李亦宸陪衬的好心态，不发一言，端着果盘走到茶几旁放下。

上那盘洗好的，进孟雪手里，然后用力一推，将孟雪推出了厨房。

        李亦宸慢条斯理地嚼完，朝孟雪招手：“雪宝，帮我抽张纸巾。”

        电子锁“滴滴”两声，门开了，又关上，客厅重新陷入寂静。

        孟雪被她牵着，在餐桌坐下。

        “吃啊。”李亦宸应，走进厨房端菜，“雪宝辛苦的，怎么能浪费。”

        孟雪踉跄着跌出视野盲区，这场偷听终于结束。

        李政远咬牙切齿：“你想看我笑话？”

        三个人围坐，形成一个诡异的三角形。这个画面让她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李政远转向李亦宸，脸色阴沉：“你们躲在厨房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出来打招呼？！”

        但怎么可能？

        完这个动作，她才抬眼看向李政远：“我们早点出来，不就听不到若晨姐的真心话了？”

        客厅里，董若晨正被李政远搂在怀里，闻声猛地抬，看见孟雪的瞬间，脸色骤变：“你……你们怎么……”

        孟雪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递过去。李亦宸却低下，将籽轻轻吐在她掌心的纸巾里。“谢谢雪宝。”

        他转向孟雪，眼神里有孟雪看不懂的情绪：“还有你。Rainbow让你什么你就什么，你是她的隶吗？”

        灯光黄，饭菜飘香，一切都像寻常的家宴。

        “是吗？”董若晨看着他，又看向李亦宸，“你们兄妹俩，真的是在跟我商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