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人讲究面子，十里八村全是连襟，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人，以后在村里就难人了。

        她要走，不能连累赵婆婆和大山。

        张婶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王家兄弟在村里放话，说迟早要把怜歌带回去，你们小心点。”

        赵婆婆笑了：“这就是了，有些事，说出来，就有人能帮你，憋在心里，就永远是自己一个人的苦。”

        大山冷漠的说：“说了你给的起吗，赶紧！”

        她轻轻推开房门，却看见赵婆婆坐在堂屋里，油灯还亮着。

        年轻人点点：“好，这事我们记下了，我们会去调查，如果属实，一定严肃理。”

        赵婆婆哈哈一笑：“你说说给了多少彩礼，给了多少袁大啊，张嘴闭嘴都是彩礼，据我所知，你家彩礼好像什么是什么豆腐土豆鸡，还有什么两斤肉一吊钱吧，就这么几个点要你命似得。”

        “怎么保护？”怜歌茫然地问。

        最后怜歌说他们要卖了我，所有我跑出来了。

        王草儿脸色难看，他瞪了一眼怜歌，他知赵婆婆知的这么清楚肯定是怜歌说的。

        “要去哪儿？”赵婆婆问。

        “首先，你得知，你不是谁的财产，”赵婆婆认真地看着她，“你是人，有手有脚，能干活，能养活自己，其次，你得知，这世上有人在乎你，有人愿意帮你。”

        他们走了，但怜歌知，他们还会回来，夜里，她睡不着，悄悄起来，收拾自己少得可怜的东西——两件赵婆婆给她的衣服，一双布鞋，还有她这些日子晒干的野菜和草药。

        年轻人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姑娘会说话，更没想到她说得这么清楚。

        夫妻之间的家暴不好，老公打妻子再正常不过，但是买卖人口政府要，尤其是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明面上不准贩卖人口，良为娼。

        回去的路上，她们遇到了村里的张婶，张婶看了看怜歌，言又止。

        “我们要告王家兄弟。”赵婆婆对说警察局。

        从警察局出来，怜歌长长地舒了口气，阳光照在她脸上，洋洋的。

        “傻孩子，”赵婆婆招招手，“过来。”

        又有人说：“我还以为多少呢，还真就几个钢镚，就这么几个钢镚把人往死里打，还真自己是哪葱。”

        “害怕，”怜歌说，“但说出来，就不那么怕了。”

        “张婶，有话就说吧。”赵婆婆。

        王叶儿不服气：“我家可是给了彩礼的。”

        “这些都有人证吗？”年轻人问。

        怜歌走过去，赵婆婆拉着她在边坐下：“怜歌啊，婆婆活了六十多年，明白一个理：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你今天走了，明天他们还会找到你，重要的是，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怜歌低下，声音怯弱：“我......我不能连累你们……”

        “我就是证据，”怜歌突然开口，“我上的伤，都是他们打的。”

        “好，今天我们走，”王草儿咬着牙说，“但这事没完。”

        “害怕吗？”赵婆婆问。

        第二天，赵婆婆带怜歌去了镇上，这是怜歌第一次来镇上，街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店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赵婆婆没有带她去逛街，而是去了警察局，皇帝退位，到都不一样了。

        怜歌似懂非懂地点点。

        “还有，”怜歌挽起袖子，出那条歪曲的手指，“这是王叶儿折断的。去年冬天，因为我切菜切到手。”

        又有个大姐：“这对兄弟成天把人家打的嗷嗷叫，我听说他们是想把对方给卖了。”

        王草儿看了眼周围，大家都对他议论纷纷，可明明是他跑了媳妇，他是受害者，彩礼钱出少了怎么了，她一个傻子有人要都不错了！

        “谢谢提醒，”赵婆婆说，“我们知了。”

        一件件，一桩桩，怜歌平静地说着，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每说一件，年轻人的脸色就沉一分。

        王叶儿面色阴沉：“他爸妈就要这么点我也不能强钱给他们吧。”

        接待的警察是个眼镜的年轻人，听完赵婆婆的叙述，又看了看怜歌上的伤疤，眉紧皱：“这事有点复杂，清官难断家务事，不好办啊，而且也没有证据。”

        果然她一说，大家议论纷纷：“就这么点钱？还没我卖一只老母鸡卖的多。”

        “村里人都知，”赵婆婆说，“他们不敢说，是怕王家兄弟报复，但只要老爷们去查，肯定能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