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杯被拿走，指尖那似有若无的碰，让怜歌猛地一颤，几乎要惊起来，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床边又停留了片刻，琉璃灯的光晕在他后，将他的面目勾勒得模糊，眼睛越发幽暗分明。

        怜歌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本不敢抬，只能拼命点，小口小口地喝着茶。

        见她不解，周砚秋是视线顺着她的脸颊下，意有所指地停驻在她领口的位置，声音愈发低沉柔和，带着蛊惑：“我看你里面那件红色的衣服就很好，料子薄，颜色也鲜亮，衬的你肤白白的。”

看看你。”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些，却无端让怜歌觉得脊背发凉。“怎么，害怕？”他明知故问，目光在她脸上连。

        巨大的羞耻和恐惧瞬间席卷了怜歌，她脸上血色褪尽，连嘴都开始发抖：“不……不可以……”

        “别躲。”周砚秋伸手，他抓住对方细的手腕，他声音低沉好听，像情人间的低语：“怜歌，你穿着这衣服不觉得厚重吗，这屋子地龙烧得，仔细闷着。”

        周砚秋却仿佛没听见她的惶急，视线再次若有似无地扫过她寝衣领口下那抹若隐若现的红色。

        怜歌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这衣服很好啊，而且现在还没立春，睡觉就要穿的的，哪里会觉得闷？

        他言语中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诱哄，怜歌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拼命摇，缩成更小的一团，后背紧紧抵着床板，恨不得能嵌进去：“求求您……周少爷……别这样……我害怕……我真的不能……”

        他微微偏，灯光在他秀丽的侧脸上投下阴影，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耐心和隐隐的不耐，“只是看看而已，不要这么小气，你从山里来，想必也没那么多繁文缛节。那红肚兜，我看着就觉得喜庆，想仔细瞧瞧。脱了吧，嗯？”

        怜歌被他看得浑不自在，只能更紧地往床里缩了缩，几乎要贴到冰凉的雕花床板上，怯生生地点了点。

        他看着她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口，那抹红色在素衣下随着她的颤抖波动，若隐若现，比完全暴更加撩人心弦，他眼底的望更，那点伪装的耐心正在迅速失。

        那抹红，像是有魔力，牢牢附着他的目光，也点燃了他心底越发炽热的冲动。

        “茶喝完了，”他开口，声音温温柔柔，带着诱哄的温和：“还觉得冷吗？”

        怜歌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襟，仿佛那是一防线，“不可以……不能脱……”

        周砚秋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喝茶。目光从她低垂颤抖的睫，移到她小巧的鼻尖，再到被她轻轻住的杯沿和微微蠕动的颈，每一细节，在此时昏暗的光线下，都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诱人，他看着那抹红色在素衣下随着她的呼轻轻起伏，看着她在自己目光下无所适从的惊惶模样，他忽然有些恼怒丫鬟多此一举，给她穿什么寝衣，不然现在就能看见红肚兜的完貌了。

        怜歌拼命摇，又点，又语无次：“不冷……谢谢周少爷……”

        他忽然俯，靠得更近了些，带着薄荷的洁净的清凉气息几乎将她包围，怜歌吓得往后猛缩，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雕花床板上，疼得她轻一口气。

        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看她依旧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他直接把话说的直白：“不如把这外的寝衣脱了，就穿里面那件，睡得也舒服些。”

        怜歌的拒绝和眼泪，非但没有让周砚秋退却，反而似乎更刺激了他。

        她胡乱不堪地哀求，瞬间想到新婚之夜她也是这么哀求王叶儿的。

        那抹红色肚兜，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旧物之一，她从未想过，这件寻常的贴衣物，在此刻此景下，会成为一种无声的诱惑。

        周砚秋这才慢条斯理地从她手中接过杯子，指尖无意间过她的手指，他站起，高大的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将怜歌完全笼罩。

        “为什么不可以？我是为你好。”

        “不能？”周砚秋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显幽深，他冷飕飕的笑了：“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别怕，”他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更缓，却像裹着蜜糖的蛛丝，缓缓缠绕上来，“我明天就带你找你说的大山哥哥和赵婆婆。”他终于舍得从那一抹惊心的红色上移开，重新对上怜歌怯生生的眼睛。

        房间里安静极了，灯火偶尔爆灯花，茶喝完，怜歌捧着空杯，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