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移开视线，拿起衣服，慢慢穿上。

        许连雨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还是，差点又坐回去，方觉夏及时扶住了她的腰。

        但许连雨走路的姿势很不平常。

        许连雨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件很简单事情而已，但是她的脸还是红了。

        她的还酸，走得慢，每一步都有些别扭。

        方觉夏低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神暗了暗。

        出版社那一站到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

        “嗯。”许连雨点，很坚定。

        许连雨感觉到他的温，她想起昨晚，这双手，这个，如何在她上留下痕迹，如何让她哭叫求饶。

        许连雨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许连雨看着他，最终点了点。

        她说得很小心，像是在解释什么。

        方觉夏走在她边，合着她的速度，偶尔在她踉跄时及时扶住她的胳膊。

        许连雨转，刚要往里走，又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牛纸文件袋，蓝哲给她的资料。

        “那我送你。”

        早上八点，出版社的人陆陆续续的进去。许连雨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我到了。”她说，“谢谢你送我。”

        他比她高一个，肩膀宽，很容易就把她护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里。

        方觉夏很自然地站到她前，用挡住拥挤的人。

        他很快就扣好了剩下的扣子，然后帮她整理好衣领，把衬衫下摆进子里。

        他接过她手里的扣子，“我来。”

        许连雨站稳后，他松开手，但还站在她边，随时准备扶她。

        地铁启动，摇晃。

        “不客气。”方觉夏站起，朝她伸出手，“能站起来吗？”

        他们之间没有牵手，没有拥抱，保持着距离。

        她昨晚回家后太累，忘了拿出来，今天早上整理东西时才看见，顺手进了包里。

        “小心。”他说。

        “不用，真的不用……”

        方觉夏穿好衣服，转过，看见她的窘境。

        方觉夏点点：“进去吧。”

        洗漱，整理，出门。

        但他什么也没，只是维持着那个保护的姿势，一直到地铁到站。

        每动一下，都在抗议。

        走到地铁站，早高峰的人已经涌来。

        许连雨愣住：“什么？”

        方觉夏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说：“那我陪你坐地铁。”

        这个姿势等于把她圈在怀里，她的心又开始加快。

        许连雨跟在他后，她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真的要去？”他又问了一遍。

        “我陪你坐地铁。”方觉夏重复，语气平静，“送你到出版社门口。”

他把衣服拿过来，放在床边，然后背过去，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早上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晨和草木的味。

        方觉夏护着她下车，走出地铁站，一直送到出版社大楼门口。

        她小声谢，“谢谢。”

        她的脸又红了，低下，不敢看他。

        他的背很宽，肩胛骨的线条清晰，腰很窄，的肌肉紧实。

        衬衫扣子扣到第三颗时，她的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扣不上第四颗。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人挤人，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许连雨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心里一紧，解释：“这个是……工作资料，我午休的时候。”

        地铁来了，人很多。方觉夏护着她挤上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让她靠着车厢，自己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两侧，为她隔出一个小小的空间。

        “不用了，我坐地铁。”许连雨说，“早高峰太堵，开车反而慢。”

        小区里已经有早起的老人在锻炼，遛狗的，打太极的，一切都很平常。

        “许连雨。”方觉夏打断她，“让我送。”

        方觉夏的目光落在那个文件袋上，眼神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