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侧面印着“物专用营养膏”“舒缓疼痛药物”“临终关怀包”等字样。

        “匿名电话？”她重复，声音沙哑。

        “是的。”女点点，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专业的平静，“对方说你的狗叫Lucky，得了癌症，正在接受化疗，但你现在无力承担后续治疗和护理费用。我们是专门为这种情况提供帮助的非营利组织。”

        她递上一张名片和一份文件。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为Lucky提供免费的舒缓治疗和临终关怀。包括止痛药、营养支持、专业护理，直到它……自然离开。所有费用由我们承担。”

        瑶瑶接过名片，手在抖。

        她看着上面的字：“物临终关怀之家――让每一个生命有尊严地离开。”

        然后她抬起，看向那个女。

        “是谁……”她开口，声音哽咽，“谁打的电话？”

        女犹豫了一下，摇了摇：“抱歉，匿名捐赠者要求保密。我们只接到电话和一笔定向捐款，指定用于帮助一只叫Lucky的金犬。”

        瑶瑶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她的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云岚？不可能，她不知Lucky的详细情况。吴厌昕？他不知她的地址。凡也？更不可能。

        那会是谁？

        一个陌生人？一个无意中知她困境的人？一个……天使？

        最终，她没有再问。

        只是侧，让两个人进来。

        快递员放下纸箱，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药品、营养品、护理用品，甚至还有一个柔的狗床和几件物衣物。

        “这些是基础物资，”女说，“后续我们会每周送一次药和食物。我们的兽医明天会过来给Lucky一次全面检查，制定舒缓治疗方案。”

        她蹲下，摸了摸Lucky的。Lucky虚弱地摇了摇尾巴，了她的手。

        “它很坚强。”女轻声说。

        瑶瑶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某种她无法定义的情绪。

        像是绝望中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

        像是溺水中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

        像是黑暗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

        “谢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很轻，但很真诚。

        女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照顾好自己的同时照顾物，很不容易。你不是一个人，知吗？”

        然后她留下名片和文件，和快递员一起离开了。

        门关上，公寓里恢复了安静。

        瑶瑶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纸箱，看着里面整齐的物资，看着Lucky趴在新的狗床上，发出满足的叹息。

        然后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下午的阳光照进来，温而明亮，驱散了房间里的阴暗。灰尘在光里飞舞，像细小的、金色的灵。

        她站在那里，让阳光照在脸上，闭上眼睛。

        眼泪又了下来，但这次是温的。

        她不知那个匿名电话是谁打的。

        不知是谁在暗中关注她的困境，不知是谁愿意为一只陌生的狗捐款，不知是谁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送来了这一束光。

        但她知一件事：

        这个世界，不全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