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伸手，不是去拉瑶瑶，而是再次试图去抓地上的狗绳。“行，狗的事先不说。但你得跟我把话说清楚！那个网上男人是谁？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从云岚来就开始盘算着离开我了？”

        他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眼神挑衅地看着瑶瑶：“行，你不怕是吧？我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让她听听她女儿在国外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以前？”瑶瑶摇摇，绳子从她手中落，“以前的我，是睡着的。现在我醒了，凡也。我再也回不去了。”

        他忽然松开了绳子，力一卸，让瑶瑶踉跄了一下。

        “改？解决？”瑶瑶感到深深的无力，“这话你说过多少次了？凡也，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改哪个习惯，解决哪次争吵。是我们对这段关系的理解，从本上就不一样。你要的是掌控和服从，我要的是平等和尊重。这个，改不了。”

        “醒？”凡也近一步，试图去抓她的肩膀，被瑶瑶侧躲开，“醒到什么？醒到要离开我？醒到觉得自己翅膀了？瑶瑶，你现实一点！离开我，你怎么办？这狗这猫，还有你自己，怎么活？靠你妈那点钱？还是靠网上那个虚无缥缈的男人？”

        “瑶瑶，”他的语气陡然转变，带上了一种疲惫的、近乎哀求的声调，这是他惯用的、曾让瑶瑶无数次心的伎俩，“我们别这样好不好？我承认，我最近压力太大了，项目、家里……我说话是重了，是我不对。我们别闹了，好好过日子，行吗？就像以前一样。”

        他按下了拨号键，等待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瑶瑶抢先一步抓住绳子另一端：“放开！它经不起你拉扯！”

        “我不走！”凡也吼，一屁坐在沙发上，摆出无赖的姿态，“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我们不谈拢，我哪儿也不去！你想结束？门都没有！”

的目光，“是你自己从不避讳。凡也，我们别互相揭短了，没意思。你走吧，我们结束了。”

        电话似乎接通了，凡也立刻换上一种焦急沉痛的语气

        “否则怎样？”瑶瑶抬起眼，平静地问。

        瑶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混合着愤怒、偏执和一丝虚张声势的表情。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恐慌并没有淹没她。母亲的脸在她脑海中浮现，那些“忍让”“谅”的劝说言犹在耳。或许，是该让母亲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好事”了。

        两人各执绳子一端，在Lucky不安的呜咽声中僵持。凡也的目光落在瑶瑶决绝的脸上，打量着她眼中不再掩饰的厌恶和疏离，那份冰冷的平静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他心慌。

        “说完了吗？”她的声音没有起伏，“说完你可以走了。这是我的住，我不欢迎你。”

        赤的威胁，带着摧毁的意味。他想击垮她，用孤立无援的恐惧她就范。

        凡也被她这种平静激怒了，口不择言：“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我可以联系你学校，说你神状态不稳定，不适合继续学业！我可以告诉你妈，你在这里乱搞男女关系，让她断了你的经济！我可以让所有人都知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看看到时候谁还敢帮你，谁会要你！”

        “说到底，你就是铁了心要跟那个男人走，是吗？”凡也的耐心耗尽了，哀求迅速褪去，换上的是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和偏执，“我告诉你，瑶瑶，我不会同意的！你是我的女朋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必须是！我不放手，你哪儿也去不了！”

        他开始列举，语气急促，试图用现实的枷锁重新套住她：“你学业跟得上吗？一个人能应付所有琐事吗？遇到麻烦谁帮你？外面世界多复杂你知吗？回来，瑶瑶，我们之间有问题，可以改，可以解决，但不能说断就断！”

        他开始在客厅里烦躁地踱步，像困兽，然后停下，指着瑶瑶：“听着，你立刻删掉那个什么论坛账号，跟所有不相干的人断绝联系。我们重新开始，我既往不咎。否则……”

        “结束？”凡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笑容扭曲，“你说结束就结束？我不同意！”

        瑶瑶听着，心脏像是被冰水浸过，冷得发痛，却也冷得让她异常清醒。这就是她爱过的人，在失去控制时出的真正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