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可能,车厢重归安静,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
“连嘉煜,《远距离》。”
蒋明筝的声音淡淡响起,接住了他话茬落下的空白。
“什么?”
俞棐下意识偏
,脸上疑惑的表情还没来得及
理,显得有点钝,眼神里透出一种罕见的、没跟上节奏的茫然。那神态莫名戳中了蒋明筝某个隐蔽的笑点,让她觉得……啧,有点不合时宜的可爱?
意识到自己这危险的联想,蒋明筝心
一
,立刻掩饰
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莫名发干的
咙。
然后,她学着俞棐刚才那副斩妖除魔般的正义口吻,惟妙惟肖地复刻:“‘什么芭乐歌!芭乐唱法!’”
互相模仿,
准踩点,朝对方“犯贱”,这是他们过去五年心照不宣的默契游戏之一,是独属于他们的、带刺的亲近方式。俞棐刚想咧嘴反击这份揶揄,蒋明筝却已收起了玩笑表情,纤长的手指抬起,指向车窗外
光溢彩的商圈。
巨大的3D屏幕正轮播着生日应援动画,画面中央是一个眉目
致的年轻男孩,笑容灿烂,下方
动着祝福语和巨幅专辑海报。
“喏,”蒋明筝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路标,“那个就是连嘉煜。他唱的,歌名就叫《远距离》。”
俞棐顺着她指尖方向瞥去。巨幕上,少年偶像的笑容阳光得近乎格式化,与那句黏稠的歌词像是来自两个平行宇宙。他收回视线,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介于嗤笑和荒谬的叹息之间,骨节分明的手重新握紧方向盘。
“你喜欢这型的?”他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小、鲜、肉。”
小鲜肉这形容词久远的让蒋明筝仿佛看见恐龙在朝自己吐气,但从俞棐嘴里说出来也就不奇怪了,但对方这个问题,她还是要回答的,只是女人连连眉
都没动一下,目光平静地落回前方
动的车灯上。
“我看起来,”她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在掂量,“品味这么差?”
平心而论,连嘉煜那张脸和俞棐确实难分高下,若真要较真,比于斐也就差个十七八分的模样,属于肉眼可辨、但绝不至于跌出“帅哥”范畴的差距。可蒋明筝的审美,十年如一日,她喜欢的是数理化既定公式一般绝对专业绝对
准绝对权威到不容挑剔的帅。
于斐是,俞棐也是。
至于连嘉煜这类年下感十足、男生女相的花美男,蒋明筝不仅毫无感觉,甚至隐隐有些厌烦。说来也巧,俞棐那张脸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雌雄同
”,可偏偏在她眼里,那是艺术;搁连嘉煜这儿,就成了刻意。尤其是对方那仿佛批量生产的标准偶像笑容,她怎么看都觉得假,越看san值掉得越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