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华埋在他口，逐渐感到平静了些，闷闷发问：“师尊说的不温柔，是什么意思？”司徒誌约此刻已是心乱如麻：“嗯，比如这回见到你和潘隆，从到尾，我的态度就很不对……”

        司徒誌约猛然一怔，接着便反应过来，难得略显慌乱：“你……还是晓得了？”叶星华定定望着他：“今早希一告诉我，常见到师祖独自去一个地方，便带我去瞧了。”

        她说着，不禁停了停：“……那么冷的水，师尊常在里待整整一夜吗？”司徒誌约一时不知该从何解释起，愈心虚愈答非所问：“希一他怎会晓得？那孩子难整晚都在外偷晃？你师兄姐父母也太心大了吧……”

        她一面说一面抬手，掌心复上他的脸轻轻摩娑，两颊尚带着微醺和激动造成的红，却又一脸严肃：“这次，弟子……我是真的生气了，若师尊真心想和好的话，那就真正坦承，绝不能再藏着掖着。”

        “还有呢？”面对她的追问，司徒誌约虽感窘迫，却也知无法再逃：“还有，第一次在迷岛上也是……”叶星华闻言，终于从他怀中仰起脸来：“师尊为何还记着那个？明明从那次之后，每回都有好好顾着我……”

        “嗯……”司徒誌约只得承认，但又连忙补充：“除此之外，对仙其实无甚损伤。那寒泉，曾是用来关押并治疗有走火入魔之兆的修士，其寒气能压制心魔邪念、浇灭心火，我需要摒除杂念时，偶尔才会到那里去。”

        见她总算应允，司徒誌约松了口气，脸上不免展几分喜色。他们进入屋内，他才刚扶她坐到床沿，叶星华就开门见山：“师尊，为何要瞒着我寒泉的事呢？”

        兴许是醉意加倍勾起情绪，她的眼眶不由得有些发酸：“师尊说的杂念，是指对弟子的心意吗……”司徒誌约见此亦慌了神，一下子失去自制，将她拥入怀中：“不！在迷岛之前，我确实觉得，自己不该有那种心，可不只如此，还有我……我怕自己没法温柔待你，无论师尊或者夫君时都是……”

        “……那些杂念，是和我有关的吗？”叶星华默了半晌，才垂眸问出。司徒誌约小心翼翼回应：“嗯，但并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不好……原本结侣后，我已不打算再去那寒泉，所以才没与你说这件事……”

        叶星华蹙眉想了想，摇摇：“我还是不太明白。既然师尊方才说，问什么都会告诉我的，就要认真回答我等等问的所有问题。”

回应，两手轻搭上他环在肩的手臂：“不，我想师尊留下。”

        “师尊这么说，昨晚不还是去了吗？！”叶星华猛地抬，声音微颤：“明明说好结侣后，彼此不再瞒任何事情……若真是偶尔去一次的话，灵气质不会变那么多的！”

        他见星华没再多言，只是咬紧嘴看着他，心微微一震，这才老老实实招认：“结侣后，昨晚那是唯一一次去……结侣前，有时也会去待个一夜，天明前再起回府。”叶星华咬得愈紧，继续问：“结侣前那些年，师尊的灵气渐渐变得冰寒，便是因为这个吗？”

        司徒誌约先是一愣，随后不禁紧张咽了咽：“知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会全照实回答的。”

        司徒誌约表情複杂凝望着她，良久才轻声：“那是……我一直在克制着，克制不好的时候，或许就会像这次一样，说出伤你的话，甚至出令你害怕讨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