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电话那
传来特助毕恭毕敬的声音:“沈总,您吩咐。”
可是,心里的一个角落,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落落的。
没有任何反驳。她没有资格反驳。在三百万面前,她的自尊显得那么可笑。
微凉的指尖
碰到伤口,带来一阵刺痛。她看着沈知律专注的眉眼,心里那种自卑感又涌了上来。
如果有一天他腻了……
“……好。”
三百万。
“叮。”
那是短信提示音。
沈知律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一些。
见她一直沉默,沈知律有些不悦。
“疼吗?”他问。
宁嘉看着那串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张诚。”
沈知律理所当然地问她。
她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
作了几下。
可是……
在他看来,这是一种等价交换。他拿走了她的第一次,拿走了她的自由,那么他就负责解决她所有的后顾之忧。这就是他的逻辑,霸
且不容置疑。
她想起那个在便利店被骂的自己,想起在画室里满手颜料的自己。虽然穷,虽然狼狈,但那是她自己。
“你真的不懂么?”
宁嘉咬着嘴
,慢慢分开了双
。
她只是个为了钱出卖
的女主播,是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肄业生。
“……有点。”宁嘉小声回答,不敢看他。
这就是她的卖
契。
“张
。上药。”
宁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过手机。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
宁嘉看着他,脸涨得通红,犹豫着不敢动。
他现在对她好,是因为新鲜感吗?是因为那层
吗?
清理完,他把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然后起
去一旁的柜子里翻找了一通,找出一
药膏。
她应该高兴的。她应该像以前在视频里那样,甜甜地说谢谢。
沈知律转过
,目光锁住她,“那个直播号我已经让人封了。还有你那个便利店的工作,辞了。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和掌控。
“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宁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而现在,她成了沈知律的一件昂贵藏品。被他洗干净,贴上标签,摆在
致的架子上。
“不想
着就听话。”沈知律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怎么……昨晚还没看够我么?”
而她呢?
就在这时,沈知律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沈知律放下自己的手机,神色淡然,仿佛刚才转出去的不是三百万,而是三十块。
屏幕亮起。一条银行到账通知赫然映入眼帘。
始终低着
,没有说话。
宁嘉不敢想下去。
他看着她,语气平淡,“你昨晚不是哭着说差钱吗?这些够不够?”
她猛地抬
看向沈知律,嘴
都在哆嗦:“这……这是什么意思?”
“宁嘉,你不会不懂一个男人转钱给一个女人的意思。还有,你不需要为了几万块钱去抛
面,更不需要在网上装疯卖傻,被人当猴耍。”
“带几个人,去
宁嘉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上完药,沈知律去洗了手。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
“说话。”
三百万。
【您尾号5037的储蓄卡账
X月X日07:15收入人民币3,000,000.00元。备注:转账。】
这笔钱能解决她所有的困境,能救老院长的命,能给孩子们一个温
的家。这是她
梦都不敢想的数字,是她在便利店打工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宁嘉终于开口了。只有一个字。
他是个站在金字塔
端的人。
够了。太够了。
并且,开了免提。
眼睛,手指死死地扣住大理石台面的边缘。
“孤儿院的修缮费。”
宁嘉听着。
床
柜上,宁嘉的手机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