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再来。老朽这
儿,消息总是有的。」
……
西区。
苏澜没有返回驼铃客栈。
他沿着尘土飞扬的主街向西又走了约莫一刻钟,拐进一条相对狭窄、却异常
热闹的巷子。
巷子两侧,几乎全是挂着各色灯笼、飘着薄纱的门面,门内隐约传出女子的
笑声、男子的调笑声,还有杯盏碰撞的脆响。
这里便是赤沙城西区最有名的风月之地,本地人戏称为「销金窟」的街巷。
而其中最为显眼、门面最阔绰的一座三层木楼,便是「醉梦楼」。
醉梦楼与周围那些低矮简陋的娼馆截然不同。它虽也建在西区,却显然花费
了大价钱修缮。楼
以坚实的红松木搭建,虽染了风沙略显陈旧,却自有一
不
同于贫民区的气派。楼前挂着两串硕大的红灯笼,灯笼下站着两名
穿轻纱、
段窈窕、面容姣好的少女,正对着来往行人巧笑倩兮。楼内隐约飘出清越的琴音,
与周遭的淫声浪语格格不入,却又奇妙地
合在一起。
苏澜在醉梦楼前驻足片刻,目光扫过那两名迎客少女,以及楼内影影绰绰的
人影。他深
一口气,压下心中涟漪,走入其中。
「哎哟~这位爷,看着面生呐,是
一回来咱们醉梦楼吧?」
刚迈进门槛,一个
妆艳抹、约莫四十许岁、风韵犹存的美妇便扭着丰腴的
腰肢迎了上来。她穿着一
颇为暴
的玫红色锦缎长裙,领口开得极低,
出大
片雪白的
脯和深深的沟壑,裙摆高开叉,行走间一双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大
若隐若现。脸上扑着厚厚的脂粉,嘴
涂得艳红,一双桃花眼带着职业
的媚笑,
上下打量着苏澜。
正是醉梦楼的老鸨。
她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苏澜衣着寒酸,面色虚白,不像是有钱有势的主。
但能在西区把这等规模的青楼经营得风生水起,她自然不会把「看人下菜碟」
得太明显,脸上笑容不减,声音又嗲又糯:「爷您是想听曲儿呢,还是喝酒解闷?
或是……找位可心的姑娘,好好快活快活?」
苏澜并非初涉青楼的
儿。早在皇城琼京,他就游历过挽月楼。那里无论是
环境还是姑娘,可都比这儿强得太多。因此,此刻面对老鸨刻意的挑逗和周围那
些莺莺燕燕投来的或好奇、或挑逗的目光,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面上更是保持
着平静闲适。
他没有理会老鸨的暗示,状作随意地扫过大堂。
醉梦楼内
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奢华。大堂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小舞台,此
刻正有一名蒙着面纱、
段曼妙的胡女随着悠扬的胡琴声缓缓扭动腰肢,舞姿妖
娆魅惑。四周散落着数十张铺着锦垫的矮桌和
榻,不少客人搂着衣衫半解的姑
娘,饮酒作乐,调笑之声不绝于耳。
苏澜的目光并未在这些寻欢作乐的客人
上过多停留,而是迅速投向楼上。
二楼是一圈环形的雅间,以珠帘或轻纱隔开,私密
更好。再往上则是更高
级的居所。他的目光掠过一间间或垂下帘幕、或传出暧昧声响的雅间,最终定格
在三楼最正中、也是最深
的那一间。
那间雅间的门扉紧闭,门外还垂着一
厚重的深紫色绒布帘幕,将内
完全
遮挡。与其他雅间不同,这间房门外并未悬挂显示「有客」或「空闲」的灯笼,
也听不到任何嬉笑调弄之声,只有一缕极其清越、空灵、仿佛不沾人间烟火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