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在昏黄的路灯下,默默地抬起手,
了一下眼角。
她原谅了我,像往常一样。
但我不知
,这种每一次的“原谅”,其实都是在透支她对我的爱。这种透支是有额度的,虽然那个额度很高,是我们二十年的感情积累,但它终究是有限的。
那时候的我,拿着这张名为“青梅竹
”的无限透支卡,肆无忌惮地挥霍着她的包容。
我以为这张卡永远不会刷爆。
直到后来,当我站在几千公里外的寒风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冰冷的分手短信时,我才终于明白——
原来,所有的离开,都是蓄谋已久;原来,所有的原谅,都有最后一次。
而现在的我,还在那个被偏爱的梦里,睡得正香。
那时候的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棵树会倒。我以为这棵树会永远长青,长成参天大树,直到——高考结束,那个将我们连
起的时刻来临。
高三那年,时间的
逝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黑板右下角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减少,像是悬在
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提醒着我们,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正在倒计时。
那个学期,空气里都弥漫着焦虑和躁动。我和林婉虽然不在同一个班级,但依然保持着那种默契的节奏。每天晚自习下课,我都会在楼下的车棚等她,载着她穿过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街
回家。那是我们一天中难得的独
时光,哪怕我累得不想说话,只要感觉到
后那个温
的背贴着我,只要听到风
过她发梢的声音,我就觉得心里无比踏实。
在这段冲刺阶段,我的成绩起伏很大。我是那种典型的“聪明但不努力”的学生,心情好了能考个年级前五十,心情不好或者玩疯了就能掉到两百名开外。而林婉,她稳得像是一块磐石,永远安静地钉在年级前十的位置。
每次模拟考成绩出来,我要是考砸了,就会在她面前发脾气,把试卷
成一团扔在地上,骂出题老师变态,骂阅卷老师眼瞎。
这时候,林婉总是会默默地蹲下
,捡起那张被我
皱的试卷,一点点展平,然后用她那娟秀的字迹在旁边帮我分析错题。
“这
题公式用错了,应该是这个……”她轻声细语地指着试卷,完全无视我的暴躁。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还有那认真专注的样子,我心里的火气就会莫名其妙地烟消云散。我会凑过去,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想:这姑娘怎么这么好呢?怎么就让我碰上了呢?
“媳妇,以后我要是考上大学,肯定是和你夫唱妇随。”我嬉
笑脸地凑近她,“你去哪,我就去哪。咱们报同一个城市,最好还是同一个学校,我还想让你帮我打小抄呢。”
林婉停下手中的笔,抬起
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憧憬,又夹杂着一丝担忧:“你想好了?你的成绩,其实可以冲一冲北方的那些理工名校……”
“冲什么冲!”我打断她,握住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名校不名校的,都没你重要。咱俩从小到大都没分开过,我可受不了异地恋。再说了,离了你谁给我记笔记?谁给我买早饭?谁受得了我这臭脾气?”
这番话,我说得斩钉截铁,发自肺腑。在当时的我看来,这就是男人最深沉的承诺。我觉得只要有这份心意在,未来就已经在我们手里攥着了。
但我忘了,未来之所以叫未来,就是因为它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第二章:距离拉开的落差
日子过得飞快,三年高中眨眼就过去,高考也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