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朋友的角度，”他语气很平稳，努力把话说得圆，“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欺骗自己，也不要虚耗别人的感情。这是一种不太负责任的态度。”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近乎忠告：

        “当然，你也可以说让我别你。只是这些话――”

        “够了。”

        邱易打断他。

        她终于转过来，直直地看着他，眼睛亮得发冷：“你不觉得自己很貌岸然吗？”

        邱然一怔。

        “你要是真这么正直、这么讲分寸，”她盯着他，声音开始发颤，“那你刚才在饭桌上的时候，是在吃什么醋？”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破了他们之间的假和平。

        她生气的时候像一只发竖直的母狮子，亮出锋芒的姿态。下巴微微抬起，脖颈绷直，一张白皙明艳的脸上写满了情绪。

        邱易的漂亮很有攻击，这他一直都知。

        “你什么都知。”邱易继续说，语气已经不再掩饰，“我是没有那么喜欢他，确实没有像我爱你一样喜欢他！所以你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行吗？”

        引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火，只剩下地下车库恒定的白噪音回声。

        邱然坐在那里，没有反驳，也没有再笑。方向盘下方的感应灯冷白，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他的背脊僵得笔直，像是整个人被这句话钉在了座位上。

        她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立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曾经！是曾经爱你！”

        邱然从她乌黑的瞳孔反光中看见了自己的脸，眼神却明显失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慢慢松开，指腹发麻，掌心一片冰凉。

        直到――

        “哥？”

        邱易的声音骤然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惊恐，显然是被吓坏了。

        “你怎么在哭？”

        邱然这才意识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了下来，毫无预兆。他甚至没有感觉到难过，只是腔深的空又出现了，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下意识抬手抹了一下脸，动作仓促。

        “没有。”

        他说得很快，几乎是本能反应，“可能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邱

        易却已经彻底慌了。

        她往前倾了一点，越过中控台去扯开他捂住脸的手，却被邱然反手握住。

        他的掌心很冷，贴在她温热的肤上。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感熟悉又陌生，像是许久以前就记得，却被刻意遗忘的分。

        邱然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

        握着她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像是正在和自己一场短促而激烈的拉扯。

        车厢太窄了。

        邱易看得很清楚，邱然的眼泪是为她而的。

        尽他闭着眼，不愿看她，睫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崩溃；可他握住她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温热起来，力一点点收紧，直到她也感到疼。

        “哥……”

        她凑过去。

        邱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又怕她磕到车里突起的按钮，只好顺势托住她的后腰。

        “我说过了，别这样，邱易。”

        这句话几乎没有任何警告效果。

        她贴近得太慢了，慢到每一寸距离都被无限放大，像是在试探他是否真的还在坚持拒绝。

        再往后，他的后便是车门，再无可退。狭小的空间把所有退路都封死，只剩下彼此的呼，在夜色里贴得太近。

        邱易没有再犹豫。

        她的先落在他的眼上，吻掉了那些咸的泪；接着是脸颊，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稍微长了一点，仿佛在等他推开她。

        他没有。

        托在她后腰的那只手反而收紧了些，指腹隔着衣料陷进去，出他不肯承认的失控。

        那一瞬间，邱易才终于贴上他的。

        温度在间交换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像是都在对方的沉默里听见了一声迟来的叹息。

        原本相握的手，被她不动声色地换成了十指紧扣，她柔的短暂地错开，又再次贴近，时不时轻咬他的下，又用漉漉的安抚他被咬疼的地方。

        邱然终于彻底失了分寸。

        他主动回应着，逐渐掌握了她呼的节奏，在混乱之中衔住了邱易作乱的，交缠着入侵她的领域。他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腰逐渐坐直，又摸到了座椅调节按钮，放倒了她的座椅后背。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邱易才发现自己被他压制在座位上，两只手被他按在后。

        他的神情痴迷而专注，捧着她的脸，细长的指节扣住她的下颌，前额的发散落下来，落在微蹙的眉间。

        像是感受到了邱易的目光，邱然睁开眼来，俯看着她。

        呼贴得太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落在边。

        邱易的心脏疯狂地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