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今天没训练」

        “这样很好。”邱然忽然又开口，“我很高兴。”

        “了一上午题。”她实话实说，“闪电姐把我不交作业的事全告诉我哥了。”

        还是去附近的料理店，除了她去湛大的时候，程然一般也会来她家附近等她一起吃饭，于是便发掘了这么几家小店。

        等到这份欠下的作业完，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一阵子没走神了。

        他低看着碟子里的虾饺，像是在真的在权衡这个问题，过了几秒才抬眼看她。

        时间像一条看不见尽的灰色海底隧，背后是她冷脸躲着他、他站在原地不敢追，前是他要走的路，是她只能站在一旁的未来。

        “谢谢。”她接过来，进包里。

        程然站在小区门口，远远看见她，抬手示意了一下。走近了，他把那只护腕递过来，动作很自然。

        “可怜咯。”他笑得很轻松，“那更该出来吃个饭，奖励自己。”

        “你笑我是粘人。”她笃定地下结论。

        这个数字在脑子里一冒出来，她才发现时间原来可以被这样地丈量。以前周末他往返芜陇和湛川，她从来没算过这些。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震。

        屋子里一下子空了下来。

        程然边走边说起最近的课业，又问她的训练。走到路口时，那只常在附近出没的浪三花猫正趴在花坛边晒太阳

        “你笑什么？”她问

        “给。”他说，“我洗过了。”

        “没有，”    邱然连忙解释，“粘人很可爱，我只是高兴而已。”

        是程然。

        她低看了眼桌上的作业，已经写完一半，进度算不上慢。

        原来这么漫长。

        吃完早餐，他像以前那样，叮嘱了一遍记得写作业和按时吃饭，便出了门。

        安静到能听见窗外风过树叶的声音。

        把手机翻过来。

        邱易走出房门，又忍不住一步三回地打量他。

        邱易的心又皱巴巴地酸涩起来。

        笔也拿在手里。

        「这样啊，那我刚好也要去你家附近，顺便把护腕给你」他又问：「午饭吃过了吗？」

        他说着，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拉开旁边的椅子，继续：“之前你不理我的那段时间，我还想过，如果有一天球球愿意重新和我亲近，彗星撞地球也行。”

        邱易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伸展。

        邱易盯着眼前的解析几何看了很久，字都认识，却没法连成题意。脑子里一会儿是邱然早上那句“我很高兴”，一会儿是那声门响。

        楼下起一阵风，带着微微燥意。

        “可以。”他说，“如果是为了你的话。”

        作业摊开了。

        她笑了一下，两人并肩往外走。

        「好，一起吃饭吧。」

        「我在你训练场附近，要不要出来透口气？」

        她张了张嘴，想骂他有病，又想笑，想说他们果然血于水，骨子里都有点不正常的地方，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没什么。”邱然收敛了一点。

        邱易拉开餐桌椅子，却迟迟没坐下，手还搭在椅背上，像是非要把这件事掰扯清楚。

        她愣了一下，立回复：

        她回：

        她把这些都咽回去，还是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

        “你肯定在笑我。”

        她显然不信。

        她耐心地把题干一字一句地抄了两遍，终于将脑子里的杂音都驱逐出去，逐渐将注意力放回了当下。

        消息立接上：

        路边的树叶被风得哗啦作响，像是在给这段再普通不过的出行伴奏。

        吴曼迪的外号是闪电姐，因为她总是慢条斯理、不急不躁，神态和《疯狂动物城》里的树獭闪电很相似。

        邱易开始后悔没有问他要个拥抱，或者干脆凑上去亲他一下。她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才慢慢回到书桌前。

        “在家里干嘛呢？”他问。

        “真没有。”

        她忽然抬：“那你过来陪我吃早餐。”

        何况，她确实应该给程然一个交代。

十二个小时。

        “要当医生的人，可以诅咒人类灭亡吗？”

        邱然没有立刻否认。

        他笑起来，点之后还了个“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