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一种草木的清香,她不习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蹄声从远
传过来,不是一匹
,是很多匹,节奏整齐,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立刻坐起来,本能地知
来的是什么人。
她甚至来不及穿上鞋。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高个子的
灵,穿着银灰色的制服,腰间的剑比边境卫兵的更
致,剑柄上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月光里发着沉稳的光。他
后站着四个装备完整的士兵,他们的靴子踩在地板上没有任何声响,无声地落在原位。
队长看见林晓,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动作干脆利落,然后说:"奉皇帝陛下旨意,废黜公主艾莉丝,命即刻返回皇都,接受
份审查与规训安排。"
林晓:"我不去。"
队长的表情没有变:"这不是邀请,殿下。"
"但你也没有把我拖走的权力吧,"林晓下了床,站在地上,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仰
看他,"总得讲个程序,就算是犯了法,也有正当程序,"
她话没说完,一个闪动,她就被按住了,不是被人按住,是某种无形的力量扣住了她的双臂,从肩膀到手肘,稳稳地箍住,让她完全动弹不得,连蹦跶一下都蹦不起来。那个力量是冷的,从外面压进来,把她整个人钉在原地。
有意思的是没有人回应她那句话。队长没有反驳"正当程序"这四个字,没有解释这里有没有这种东西,也没有嘲笑她,他只是抬了一下手指,然后她就说不完了。她那句话在这间屋子里没有产生任何后果,被听见了,不被
理。她的两只胳膊被压在
两侧,肩关节的位置传来一种均匀的钝压,不疼,但也没有任何一个角度可以卸力,她试着往上抬了半寸,那
力量就跟着往下补了半寸,补得很
准,
准到她意识到这不是把她按住,是在维持一个数值。她的脚后跟离地板还有一点
,重心被吊在那个
上,站不实,也倒不下去。
队长走到她面前,从腰间取出一对细细的枷锁,银灰色的,花纹繁复,花纹里嵌着某种
动的光,扣上她的手腕时发出一声轻响,金属碰金属的,清脆的,在安静的夜里响了一下。
月纹熄灭了。
就那么一瞬间,手腕上那个微微发热的光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枷锁带来的一种压迫感,
腔里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没有办法
通,呼
变浅了一点,心
的节奏也被影响,变慢了,变重了,每一次
动都带着钝重的阻力。
林晓没想到这个感觉会这么难受,她的
在枷锁扣上的那一刻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底踩在冰凉的石板上,退了那一步之后她就站住了,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退也没有用。枷锁没有动,它只是扣在那里,温度从冰凉慢慢升温,最后变成一种奇异的沉甸甸的束缚,贴合着她的
肤,没有
隙,无
可逃。
无形的力量松开了,林晓重新能动了,但枷锁还在。
她动了动手指,活动范围没有受限,但每次手腕转动的时候枷锁内
都会贴着
肤微微调整,在适应她的动作。那种感觉很不舒服,不疼,但有一种持续的、无法忽略的存在感,贴着
肤,一刻不散。
最难受的其实不在手腕,在
口那个被堵住的地方。她拥有那个发光的印记还不到两个小时,从来没有用过它,也不知
它能
什么,可它熄灭之后留下的那个空位,她的
认得。她
了两次深呼
,
进去的气是够的,
腔也确实张开了,但那口气到某个深度就停住了,再往下就没有了,缺的不是氧气,是别的什么,是这

在枷锁扣上之前默认一直有、现在被拿走的东西。她这才知
那个月纹一直在往她
里供着某种很薄的东西,薄到她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察觉,直到它断掉。
她抬起
,看着那个队长,咬着牙问:"这是什么东西?"
"
灵枷锁,"他语气平静,"封印魔力,防止皇族血统在押送途中失控。这是标准
程,殿下。"
林晓看了他一眼,又低
看了看手腕,再抬
,发现那四个士兵都站在原位,面无表情,和四
子没有区别;而她听见了门口的动静,村子里的灯陆续亮起来,但亮了之后又都安静地灭掉,没有人出来,没有人说话,月光打在门口的地上,院子里冷清清的。
"从边境到皇都,骑快
六个小时,"队长补充了一句,"天亮之前可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