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疏桐接过,打量四周。
地板拖得很干净,家
虽然旧,但一尘不染。厨房的门开着,能看见灶台整洁。
“沈安,你平时就一个人住吗?”韩疏桐虽然知
答案,但还是问了。
“是的,老师。”沈安在她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我爸妈在广东,过年才回来。”
“平时在家的话也是自己
饭?”
“对,我简单
点,炒饭,煮面,有时候炖个汤。”沈安说,“周末的话,我会去镇上买菜,能放几天。”
韩疏桐点点
,她视线扫过书架,最上面几层是课本和辅导书,下面几层却杂得多。有《足球周刊》,有英语原版的《哈利・波特》和《霍比特人》,甚至还有一本《乱世佳人》,书页都翻
了。
“你喜欢看英文原版书?”
沈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有点紧张。
“额…还好,有看不懂的查字典,慢慢就懂了。”
韩疏桐想象他一个人坐在这间客厅里,对着电视,一边看球一边跟着重复解说词的样子,那画面有点孤独,又有点莫名的执拗。
“沈安,我
李老师说过关于俱乐
的事,”她忽然问,“你当时为什么不考虑?”
沈安抬
看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
子上蹭了蹭。
“去市里就得住校,跟队训练,我怕……不习惯。”
“是因为怕生吗?”
韩疏桐第一次看出来了这个小大人的腼腆。
“也不是怕生……”沈安皱了皱眉,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就是觉得,去了就得一直待在那儿。家里没人,房子空了不好。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我现在也能练,学校
场就
好的。”
韩疏桐听懂了。他不是不想去,是不敢。一个习惯了所有事都自己扛、自己安排的人,突然要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集
环境,吃住训练都被人
着,反而会不安。
“看来……你很喜欢足球。”
“嗯,老师。”沈安眼里那点亮光又出现了,“踢球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
“那你想过以后专门踢球吗?”
“想过。”沈安老实承认,“但没那么容易。得看机会,也得看……运气。”
韩疏桐又问了问学习上的事,沈安一一回答,话不多,两个人也渐渐放得开了。
沈安说他想考市一中,因为一中有足球特长生名额,而且教学质量好,说他英语不用太
心,但数学和物理得加把劲。
韩疏桐看着他,灯光下,少年的脸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但眉眼间的神色已经像个大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安排自己的所有事。受伤了自己
理,成绩自己负责,未来自己规划。
她忽然意识到,沈安
上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不是天生的,是生活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韩老师,”沈安忽然开口,“您喝水。”
韩疏桐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一直端着那杯水,一口没喝,她抿了一口,水温刚好。
“谢谢。”
家访没持续太久,韩疏桐问完该问的,起
告辞,沈安送她到门口。
“老师慢走。”
“嗯,沈安,你……”韩疏桐顿了顿,“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事可以找我,英语上遇到不会的,也可以来问我。”
沈安看着她,点了点
。
“哦…好,好的老师。”
两个人分别的时候,在离开了对方的视线之后,各自都有些脸红。
接下来的日子,沈安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在
场练球。放学铃一响,他就换上球鞋,抱起足球直奔塑胶草
。
韩疏桐也渐渐养成了习惯:傍晚吃完饭,她会借口“散步”或“呼
新鲜空气”,一个人晃到
场边,找个看台的台阶坐下,静静地看着那个高大的
影在场上驰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