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也扯出一个笑，缩回沙发上。

        “宝宝，我很想你。”

上边的人脸已经有些模糊了，和久远的岁月一模糊起来，他叹口气：“拍的不清楚，都是你小时候的照片。”

        温馨的家此刻也透着诡异，林白缩缩脖子，呼渐渐急促起来，摇晃脑想要甩开这感觉。

        过……过……

        电话里的男人还在继续：“时间你来定，我随时都可以。林白，不要自欺欺人，你一见到我就掉眼泪了。你肯定忘掉了什么，记忆不一定全然可靠，所见不一定全然真实。”

        人的回忆怎么可能每次分毫不差，林白无端有些发冷，急切地想要想起什么反驳这人。

        房间里空调正是舒服的温度，怎么也不可能是中暑。

        听她不说话，林常青乘胜追击：“你再好好想想小时候的事？他都带你过什么？”

        “摆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关系。”他这样说着，甚至从书房取了字画匾额，挂上林白的照片来。

        他冲她笑：“再等会啊，爸爸忙完就来陪你，乖。”

        还是同平日里一般无二的父女对话，可不知是不是听了那人的挑拨，又或者是被那些碎片搅扰，她看左仲平竟陡然生出一可怖之感。

        对此林白只有一个要求，不要黑白的，不要大照。

        林白愣住，家里有许多她的照片，都是近几年拍的。洗出来用相框封好放在家里各个角落，说实在的和家中装修风格实在不协调，可左仲平对于这项活动乐此不疲。

        她记得，记得，记得有……有的手，凉茵茵的手，抚过她的额和脸，替她打着蒲扇。

        又来了，熟悉而陌生的碎片在她脑中一闪而过，什么也留不住。

        林白犹豫了，方才被父亲安抚好的那颗心又悬起。

        没办法欺骗自己那是男人的手，记忆中昏黄破败的色调也和现下的生活不沾边。

        林白扭过看了眼书房，那里门开着，能看见男人的衣角，能听见里边纸页翻动的声音，她小心翼翼探过脑袋，却一下子被左仲平捉住。

        “林白，如果他真是你的父亲，怎么可能连一张你孩子时候的照片都没有呢？”

        还是那张脸，却好似披了人面，时不时有不服帖的怪异之被她瞧出来。

        现下细细想来，好像确有几分不对。简直像是左仲平缺失了什么，便在这几年急忙要一脑都补上。

        不知，她只记得父亲对她很好，小时候她是被他亲着抱着一手带大的。可论及怎么带的，她不记得。关于幼时和左仲平的记忆很宏观也很空，简直像录制好在她脑海里的一段影片，回忆起来时便分毫不差地播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