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跟了我六年，应得的。”

        左仲平嗤。又点起一支烟来，一口便蹙眉。

        到底还是左区长腰杆，上任五年给出的成绩实在亮眼，稳中有进。也是左家人面足，多少年的老领导了，开口还是有分量。

        “进到室内就有气了，不冷！”

        周盛回想了下：“应该把证件带走了吧。”

        真叫人寒心。

        左仲平垂眸盯着桌面上那个白瓷的烟灰缸，再一次和周盛确认。

        早也说过他不该灰心，可想到那婊子，如何能不灰心？

        所有程有条不紊地进行，上传下达，基层工作人员哪知这些厉害，卯足劲查了个水落石出。石是左行健叫人放在水底的，遂他的愿被捞上来，捞出一个清正廉洁平白受冤的左仲平。

        权当包了个，醉生梦死玩过一场恋爱游戏，不再提罢。

        两清了。

        “该。”

        司法资源就是在这种事上浪费掉的。

        所以左仲平不急，比这更凶险的事他也经历过，命悬一线都过来了，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卡给过了？给过就算是断了，她的事不用同我说了。”

        现在是冬天了，他记得每次降温时林白都不肯乖乖顺应季节换上冬装，冷风往人骨里钻的时候她还惦记着穿裙子，爱爱俏的，还振振有词：

的时候真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

        好嘛，左仲平气笑了。

        六年啊，居然也能两清，他和林白居然也能再不牵扯。

        她真应该带走几件衣服的，都是左仲平仔细拣选出来的。每季都要给她添新衣，家里专门辟了两间衣帽间，但左仲平就是能记住她所有的衣服。

        “林小姐没用过那张卡，”周盛乱出主意，“要收回来吗？？”

        滋味太差。

        左仲平抽不惯索灭掉，在烟灰缸里碾了碾，语气重归平静：

        “她真什么也没带？”

        小婊子，真够狠心的。

        现在是冬天，他被关在这里也能会到季节轮转，最近是有寒吗？总感觉这里阴冷了不少，开着气也驱不掉那凉意。

        早该当个玩意养着的，何苦费那么多心思，落得这样的下场，可见无论对她多好，林白这白眼狼养不熟。

        其实左仲平不该灰心的，此好吃好喝地招待他，就连问话也是客客气气，半点不见疾言厉色，周盛还时常能进来汇报近况，可见此事只是看着凶险。

        那件斗篷样式的要一个呢的帽子，圆圆脑扣上去，纯得不行；这件披肩的最好镶一个针，苏累赘便要钻形切割得利落，就连林白这样糟糕的仪态也能衬出几分括。领的外套，他给她扎辫子时就要也一个球样的绳，雪团子一样生可爱。

        索冷了声音告诉周盛：

        离了他，不知这小婊子是不是早已被野男人大了肚子，灌了满。林常青，孟兆，左安，个个都能吃她的，摸她的，亲她，吻她，抱她，哄得这小女又傻乎乎地捧出一颗心去。

        他又想起林白了，这段时间他总是想着她。

        够干脆的。

        又或者是他英雄末路，陡然生出寥落之感，看什么都灰心。

        “该调查调查。”左行健是这么说的，“真查出什么来我也不徇私。”

        风大，但水够深的话，浪也不一定就多么急。

        周盛应下，就像他给林白送卡时多嘴叫她收下那样，又多嘴了一句：“好的，上次也是我最后一次看望林小姐，她瘦得厉害，人也憔悴了。”

        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面之下都是一副粉墨。

        也难得聪明，挖出来的桩桩件件几乎都能把毫无防备的左仲平到绝去。

        想到这里，他兀自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