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仙子一般。

        众人都觉着满意，但今日只求一人满意，便都拿眼觑他。

        男人端坐上首，一张俊脸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女孩翻飞的衣裙，又好像没在看这些，只敛回了视线看手中的酒杯。

        依旧是折腰的舞曲，天青色的水袖，直如两条白绫往他脸上招呼，惹人烦厌。

        酒是好酒，宴无好宴。

        还是上回的宴主人东，所托也还是上回的事。

        左行健有些疲乏，摘了眼睛眉心。再撩起眼，没了眼镜的修饰，那双眼的空漠无从掩藏，尽数从深邃的眼角出，滤过长睫，显给在场众人。

        他什么也没许出去，也不愿多留，情面也不给，起过便兀自离去。

        向来不闻左副省长什么风韵事，却没人信他不是个风种，不过遮掩得好罢了。可今日姿态近乎拂袖，叫余下的人下不来台。

        他走，是因为权衡利弊；但宴主人不愿承认自己的失手，结束后把怒火尽数倾泻在助兴的女孩上。

        “你怎么搞的！这点事都办不成，上次那个人呢？”

        临时了秦淇的师姐被骂得狗血淋也不敢还嘴，着一汪泪去求男人施舍情分：“她爽约了，我这不是替上来了吗？”

        就像左行健没给宴主人面子一样，宴会主人当然也不会给这女人面子，目光上下一扫，极尽贬斥：

        “你又不是什么尖人物，滥竽充数地上来，又有什么用！”

        话语像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扇得她哭也不敢叫男人瞧见，低下让眼泪直直落下，生怕花妆。

        师姐恨得咬牙切齿，直想活撕了秦淇。

        害她丢那么大的丑，她定不会饶了她！

        秦淇看着白布落在琪琪脸上，没什么反应。

        被推走了。

        推到哪里？电视上说的太平间吗？那不就是死人间？

        冷吗？有没有腥臭味？很窄小仄吧。

        琪琪要去那里了。

        她还是没什么反应，真到了这一天反而哭不出来。

        因为这种数着日子的相识本就是痛苦，早早叫眼泪在前边尽了。

        打车，回学校，在公共盥洗室洗漱。

        “你还有脸回来？”

        女人的声音，还有一点“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秦淇听不懂。

        刷牙，洗脸，低去掬一捧水往脸上扑，水可以盖住泪。

        发被人从后边抓住，生拉拽，她不得不抬起脸来。

        “你死定了，别想在舞团呆下去了。”

        是师姐啊。

        水珠混着泪珠从女孩的脸上下，一颗颗一滴滴，由血红的嘴角而出，过苍白的面颊，直叫人以为落的是血而非泪。

        哀极也艳极。

        她太镇定，镇定到没有辩驳，只空地盯着人看。

        师姐又是狠狠一拽，将她拖出去两步再甩出去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