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低低应了一声，颜子欢还是忍不住扑到颜子衿怀里小声啜泣，颜子衿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却听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姐姐，我已经长大了。”

        微婵见颜子衿说什么也不肯让自己跟着，只得抽抽嗒嗒地应下，颜子衿起看向颜子欢，微婵的世她已经也从颜子衿口中听过，于是冲颜子衿点了点：“姐姐放心。”

        若是换作再早些时候，颜子衿说不定还会骂自己怎么越来越轻浮孟浪，但如今面对颜淮，她已顾不得这些，甚至主动相邀，求着与他鱼水交欢。

        只是没想到，夫子见到她，一开口便是要让她留在颜子欢边，听见夫子要丢下自己，微婵哪里愿意，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更是不顾他人在场拉着颜子衿的衣袖嚎啕大哭。

        这不只是因为那药效，颜子衿只是一想着此番一别，回到后不知何时与颜淮再见，心里便生出无数不舍之意。

        “可是、可是――”

        “微婵，这世上没有人会因为别人不要自己就活不下去的。”颜子衿轻声，“你得为自己而活。”

        颜子衿自然是信颜淮会接她下山，自然也信颜淮答应她会平安回来，颜淮从来绝不会失约，至少对她一直是这样。

        “我不会失约。”

        不过好人归好人，微婵还是惦记着夫子，于是第二日听闻颜子欢要去见颜子衿，更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地跟着一起去。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主人，你也不是什么隶，对不对？”

        “我们来个约定吧，”颜子衿用手绢替微婵去眼泪，“等你发自内心地想清楚，自己将来想学什么的时候，你再来见我，在此之前你就跟着这个姐姐，跟着她读书写字。”

        “你还记得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微婵吗？”

        “微取渺小之意，天地广阔，这世间每个人生来都是渺小的，婵，是婵娟，是月亮，你也见过月亮的对不对，”颜子衿捧着微婵的小脸，“月光轻柔缥缈，却无私地照亮着世间万物，‘皓柔显于微之’，我将你带在边，教你读书，是希望你无论在何，就算将来无法照亮别人，起码也能照亮你自己。”

        微婵点点，随即摇了摇，她记得颜子衿与她说过名字的义，可自己那时大字不识字几个，哪里会懂？

        微婵被带回来后便被颜子衿特地嘱咐留在颜子欢院中，小姑娘虽然不知夫子为什么这么，但一定有她的理，而且颜子欢这个姐姐与夫子长得那么像，自然也是好人。

        “我自然再放下你不过，母亲子不好，我如今不在家，你要多在意些。”

上空间狭窄，一举一动皆有人瞧着，又没有顾姨娘替她掩护，微蝉更是陪在边不肯离，所以听闻陛下准允颜子衿回家小住两日时，她心中便隐隐有了此意。

        只是、只是……

        “微婵，微婵你听我说。”颜子衿蹲下与微婵平视，“你还记得我当初买下你的时候，对你说什么吗？”

        “夫子不要我了吗？”

        “哥哥……”颜子衿伸手捧住颜淮的脸，将其抬起与自己对视，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却止也止不住眼泪，将两人额紧紧相贴，随即她颤抖着开口，“哥哥，你一定要回来，求你了。”

        手指转而抓住颜淮衣领，颜子衿主动去索求他的亲吻，好借此平息自己慌乱颤动的心，可随之燃起的情思火，却又令她连指尖都在颤抖不已。

        “可是、可是我――”

        口忽地一滞，颜子衿连忙侧开脸大口呼，上人却一刻也不肯停下，转而又去吻着她颈侧肌肤。

        颜子衿想起自己在里日日临摹的那些字帖，又想起今天回到家中，瞧见被奉玉她们收好的，自己以前那些笔墨，一时兴起提笔写了几句，却发现早已大相径庭，她甚至还努力试着去模仿着自己以前的笔迹，可终究不似旧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