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皇后拿自己实在无可奈何，颜子衿只是出一个极为乖巧的笑意，但笑着笑着，她还是膝行上前将轻轻枕在皇后膝上：“其实娘娘，我还是有点怕的，所以您……能不能再抱抱我，自从我娘失了一臂后，她已经很久没有用双手抱过我了。”

        “娘娘，既然三皇子等人要遗诏，而如今只有我才能到，那我们便帮他一把，好叫他们再无辩驳的机会，”颜子衿轻笑，“无论发生什么事，遗诏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锦娘敢以命保证，遗诏上面一定会是太子殿下的名字。”

        “你就不怕他们卸磨杀驴，拿到遗诏那一刻对你下手？”

        “锦娘知晓娘娘和陛下一直为了我和哥哥的事疼，所以总得些什么才行。”

        “那件事你早就帮了我最大的忙，没必要再为此冒险。”

        “当初我就说让你乖乖待在，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听话，”皇后急得将颜子衿又拉近几分，“你这样算什么，你为了不嫁给谨玉，所以就要嫁给祈云？而且你怎么可能会愿意，是这样我宁愿――锦娘，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祈云他究竟对你――”

        “你和祈瑜究竟商量了什么？”见颜子衿这样说，皇后这才反应过来当初季祈瑜突然讨要朱墨，她原以为是季祈瑜自己还有别的法子，没想到竟是季祈瑜与颜子衿两个人在暗中谋划。

        颜子衿侧靠在皇后膝上，她越过皇后手臂上的衣料看着窗外透入的天光，许久，这才强忍着哭腔颤声：“娘娘。”

        “唉，若我早知你抱着这样的心思，当初说什么都不会开口拜托你。”

        “娘娘，还记得之前我和您的约定吗？”尽是颜子衿主动前往，但她显然不愿意再提起那晚之事，于是立转了话题。

        “什么名不名字都不重要，锦娘，如今是你，”皇后捧着颜子衿的脸，“你贸然入时我与你就已经说过，是见你执意坚持我这才没有再多阻拦，可是如今这个情况，你系现在这个境，绝不是我乐见的你知吗。”

        “娘娘心善，不忍心让颜家再有人涉险，可整个颜家如今说起来，仍旧还是靠我哥哥一个人，”颜子衿垂眸，“哥哥明明一早就打算将永王的位置给小殊，折子也早就递了上来，可陛下却一直没有同意，不就是因为众人认的永王还是只有我哥哥一人，而不是颜家，这怎么能行呢。”

        “嗯？”

        “我想哥哥了。”

        皇后轻抚着颜子衿的手一颤，她看着颜子衿微微颤抖的子，旋即俯下将她抱得更紧：“傻丫。”

        “娘娘，还是那句话，长公主请我准备那幅《万寿图》时，就将选择权交给我了，若我不愿插手这些事，只需交一副寻常的绣作即可，您也不会为难我。但就像当初我在书房撞见您的秘密，您带着我看了那个东西后我回答的那样，是我自己愿意入这个局的。”

玉呢？你和谨玉――”

        “我也想过这样的结果，但娘娘尽放心，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影响到结果分毫，不过如今他们用用这样的法子来对付我，不正说明哥哥和太子殿下平安无事，他们受形势所迫，只能出此下策吗？”

        皇后毫不犹豫地抱住颜子衿，她轻轻抚着颜子衿的发，语气哽咽：“要是让你娘听到你这样说，你让她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