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着安宁后颈的手收紧了一点，拇指摩挲过她颈侧，那个动作带着本能的、近乎嗅探的意味。他的牙齿又咬上来，这次是肩膀，衔住一块肉往里碾磨。安宁几乎疼得倒一口气，泪水被了出来。

        他看的是猎物。

        安宁反手推他的口。掌心到透布料底下的肌肉，得吓人，肤温度高得手。

        但那个男人没有，安宁的膝盖几乎是撞上了一堵有温度的墙。

        手腕被猛然攥住拽回来，安宁整个人转了半圈，正面撞进墙面。他从背后贴上来，一只手掐着她的后颈把人按在水泥墙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指尖陷进去的力度明天一定是发红的淤青。

        月光从楼上某个破里漏下来。安宁奋力偏过，在那一小片惨白的光里，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他低低了一声，嘴贴着安宁肩上的齿印，糊地发出两个音节：“快、跑……”

        他的嘴的，过咬破的地方，呼在颈侧，又又急，咙深出一声低哑的闷吼，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蹬，本无力反抗，指尖去够手机的紧急报警键。

        安宁低声喊出来："你是谁？你他妈的放开我！我你……啊！……嗯唔……"

        他太高了，接近一米九，整个人弓着罩住安宁，嘴贴着她耳后的肤，呼又重又，发出的声音像是兽鸣。

        安宁扭着试图从他和墙之间出去，膝盖骤然朝他腹过去！这一脚用了十足十的力。如果是寻常的人，小腹被膝盖猛击，至少会歪腰卷腹，疼上半分钟。

        他当然没有回答。从咙里出来的只有混的低，间或夹着一声近乎痛苦的呜咽。男人的额抵在安宁后颈上，汗珠滴落在她的肩上。残余的布料蹭着安宁光的后背。

        但他的眼睛不对。暗金色的瞳仁放大得把整个眼睛都吃掉了，里面没有焦距。他在看安宁，又没有在看"她"。

        男人似乎没听见，低下咬了一口，牙齿在安宁的脖子上嵌进去了。那本不是亲吻的力度，是犬齿陷进肉的力，安宁听见自己闷闷叫了一声。

        她惹恼了他。

        很年轻，英气得吓人。一缕半长发凌乱贴在额前，汗成悬而未决的一个问号。五官漂亮得不像会出现在深夜巷子里浑是血的人，甚至可以称得上如玉雕琢出来的致。

        完……

        她推不动，而男人的手已经扯住安宁的领口往下拽，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楼里回响，夜风灌在她的肤上，口白皙的肉了一截，在月光下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