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州的冬天比其它地界来得早,冷风刮起来跟刀子一般,刺得人的脸又疼又红。如今深冬更是刺骨的寒凉。
“欸。”一穿着豆沙色绒袄的妇人笑着应了声,手脚利索地给汉子装酥饼,“胡山兄弟,你们这几天可收到周兄弟他们的信儿了?”
一口气说完,妺双打量着妇人的神色似颇有些心动,便继续
:“这冬日生意冷清,姐姐照顾我生意,我再给姐姐夹个酸菜的酥饼当添
。”说罢,又紧忙包了一个热腾腾的酥饼递给她。
“拿五个糖酥饼。”两人才说了几句话,又来了个妇人,数了数手里的铜板,丁零当啷也扔进钱匣子里去,“多包几层油纸,我拿回家去。”
“欸,多谢姐姐照顾我生意。”妺双喜笑颜开,送走了客人。
是签死契的。出一次门签一次死契,契书写明了一趟路程从哪到哪,路上或死或伤,与商行无关。”
“若真想尽快落下
籍,便还是要早些攒钱添置屋舍铺面,能在城内就在城内,那屯田堡听人说也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的。”
秋日的尾巴上天气清爽,日光刺目。一行人吃过早饭收拾行
出了县城缓缓往环州走去。
胡山给人让了位置,手里的一个羊肉酥饼已经下肚了:“妺娘子你忙着,我回去开门了。”
妺双望着沈志,心里酸
,暗暗牵起他的手:“嗯,先乖乖吃饭。”
胡山张大嘴咬了一口酥饼,鲜香
油,急吼吼地安抚了下胃
,才笑着跟妺双
:“别着急,算着日子快了。他们出发晚,去的地方远,怎么也得临近年关了。”
“鱼脯?”那妇人听她说话便好奇,“这冬日里的,河水早冻得结实了,你从哪
买的鱼?当是极贵吧。”
“欸,明儿再来,有炸鱼脯。”妺双遥遥地回了句,手里活不停,足足的裹了好几层油纸,拿细细的麻绳绑了才递给那妇人。
“我去商行。”沈志突然拉了一下妺双,十分认真,“我赚钱了就可以买铺子,还能养小兔子,妺妺就不累。”
“但工钱高,是常人
工的两倍往上。还有沈兄弟这来历,在行里少有人探究的,你们日子过得也放心。”
“呦,”那妇人冷肃的脸色如冰层破开一层,带上一丝笑容:“真是好伶俐一张嘴。明日给我留一份鱼脯罢,你说的几样酱汁也齐备上。”
“欸,我知
了。”妺双点点
。
妺双把酥饼递给胡山,被戳破心思也不羞,眼底笑意更深几分:“这不是还有五六天就过年了,听说你们商行里只剩他们一队没回来了,我多嘴问一句。总归你们得到消息要比我这快的。”
胡山胡子拉碴的一张脸一乐:“什么周兄弟,不是想问你男人?”说罢更是朗声大笑。
热气腾腾的酥饼摊前,一个
高
大的异族汉子从手里拿出六文钱扔进还空空
的钱匣子里:“妺娘子,今儿还是两个羊肉酥饼。”
妺双和善地笑笑:“不是买的,我男人前阵子凿了冰在河里捉的,不过也只六七条,冬日吃食花样少,
了鱼脯也能改善一下口味。调几样酸的辛辣的酱汁裹了,混着秋日里存起来水芹一齐吃,清爽解腻,很好下饭呢。”
听完,妺双一时什么胃口也没了,而周贵生说完已经走了。
晨起天还没大亮,环州城的主街上已经陆续有人开始摆摊售卖早点了。街上行人裹着冬衣,依着空落落肚
的意思寻着一份满意的朝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