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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如履薄冰

        他的呼变得重,额角青微微动,但动作依旧稳定。

        他先用巾蘸取微温的清水,一点点化并极其小心地拭掉伤口周围干涸板结的血迹和污渍。

        那令人窒息的刺痛高峰终于缓缓退去,剩下的是持续的、火辣辣的钝痛。

        右手死死按住自己颤抖的左臂上臂,指尖因用力而深深陷入肉,用另一种疼痛来对抗、来等待那一波足以让人晕厥的钻心疼痛过去。

        额和背脊瞬间渗出大量冷汗,眼前的景物有刹那的模糊,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好在,没有明显的感染迹象,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他压抑到极致的重呼声,和酒在从伤口滴落在地上的淌声。

        红玉的合技术很好,线脚细密整齐,但经过一整天的磨损和西装的压迫,分合线已经深深勒进了胀的肉里,看起来目惊心。

        的疼痛在寂静中愈发清晰,但神的疲惫似乎更胜一筹。

        每揭开一层,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和纱布与伤口新生组织剥离时细微的粘滞感。

        这些都是他常备的,一个行走于刀尖之上的潜伏者,必须随时准备理这类“意外”。

        冰冷的镊子夹起沾的棉球,清理创口边缘。

        他将左臂从袖中褪出,再一层层揭开那早已被血和组织浸得发、紧紧黏在肉上的旧绷带。

        然而,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毫无睡

        但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感,混合着失血后的虚弱,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没有发出更多声音。

        然而,特工的本能仍在运转。

        动作仔细而专注。

        剧烈的、仿佛烧灼肉直达骨髓的刺痛,让他全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从咙深逸出一声被死死压制的、短促的抽气。

        再用新绷带,开始重新进行包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十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深一口气准备,他将清澈冰凉的酒,直接、缓慢地倾倒在了绽开的伤口之上。

的空气到汗的肤,带来一丝战栗。

        单手作,动作熟练却不可避免地显得笨拙而缓慢。

        一圈,一圈,缠绕,拉紧,打结……每一个步骤都伴随着清晰的痛感和力量的消耗。

        他拧亮床边一盏光线柔和的台灯,将亮度调到最低。

        完这一切,他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背靠着冰冷的墙,缓缓坐在地板上,稍稍松了口气。

        伤口终于完全暴在昏暗的光线下。

        然后,他拧开了消毒酒的玻璃瓶盖。

        他大口着气,脸色在昏黄灯光下苍白如纸,嘴失去了所有血色。

        待手臂的颤抖稍微平息,他拿起干净的敷料,仔细撒上消炎药粉,然后覆盖在伤口上。

        然后走进狭小的浴室,拿出干净的巾、烈消毒酒、镊子、消炎药粉和崭新的绷带。

        他强撑着起,将换下的、带着重血腥气和药味的旧绷带、敷料、沾血的棉球,全仔细收集起来,进一个小铁盆里。

        最后,他将冷却的灰烬全倒入桶,放水冲走,不留一丝可能引起怀疑的痕迹。

        收拾好一切,确认没有任何疏漏,他才拖着疲惫不堪、伤痛交加的,重重地躺倒在冰冷的床上。

        划燃火柴,橘红色的火苗跃起来,静静地看着这些可能暴痕迹的东西在火焰中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小堆灰烬。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位于左上臂外侧,一个狰狞的、边缘有些红翻卷的圆形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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