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找到了座位，抬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刚才那位是负责这次活动的吗？”许令仪轻声问。

        走开时，那位女士叫住她们，又补了一句下周来家里吃饭。嘉宁笑着答应，说等她发地址，挽住许令仪往旁边走。

        “应该是，怎么了？”

        许令仪迟疑了一下。

        许令仪停下脚步。

        站在周衡旁的女人也转过脸来。栗色发挽在脑后，墨绿色裙子衬出舒展的肩颈，耳边一对金色耳环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她正笑着听面前的先生说话，抬眼看周衡时，那笑意便顺势落到了他上。

        般这个念，忽然就冒了出来。

        刚才那些话，她都听得懂。Clara说到一，周衡便替她补上另一，他们也会向对方确认，偶尔为一个细节笑起来。她方才斟酌许久都没问出口的问题，到了这里，似乎随时都可以说。

        再问，就得让人回到刚才的话题。

        “等一会儿吧。”她轻声说，“他们还在聊。”

        周衡站在离窗不远的地方。

        她将杯子放到经过的托盘上。嘉宁转过脸，问她要不要去看看座位，她便点了点。

能听。她等着他们谈完那位嘉宾，另一人又说起时间，话已经顺着往下去了。

        她望着那两个人。男人高大清俊，女人明艳舒展，站在一起，连转说话时的神态都这样自然。

        他也许还得低下，问她累不累，想不想坐一会儿。

        许令仪看着他，心口轻轻一动。

        “我想问问他们那场分享。”

        “后来过来的，眼镜的女士。”

        许令仪心里微微一涩。

        有人问了句什么，他抬起眼来，灯光照见清隽的眉目。他笑着答了话，声音隔着几个人传过来，比平时同她说话稍扬一些，低醇，听得很清楚。

        他穿一深炭灰色西装，肩背阔，衣料沿着腰收下去，愈发显得人高长。白衬衫与暗色领带束得端正，偏偏站姿很舒展，握杯的手松松垂在前，听人说话时略低着，边浮着一点笑意。

        许令仪听见那位先生叫她Clara。她说话时神采飞扬，周衡偶尔笑着应一句，便引得她与对面的先生一同笑起来。换他开口，她又听得兴致盎然，随意几句补充，彼此都心领神会。几个人谈得投契，话题变了几回，始终轻松热络。她站在周衡边，言谈举止间那份自信与舒展，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嘉宁低找座位邮件。许令仪在她旁等，目光越过来往的人，忽然停住。

        许令仪不觉也带了笑，脚步已不自觉朝那边挪了一点。

        自己穿得也很好看，出门前照镜子时，明明是高兴的。可一想到走过去，向那些人打过招呼，接下来便要站在周衡旁，等着他把话转给自己，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很拘谨。

        平时，她很喜欢他这样照顾。眼下想起来，口却有些发闷。Clara同他谈得那样轻松，自己在旁边，倒像个需要他时时留意的小孩子。那些小心翼翼的念，这时显得格外小家子气。

        “周衡在那儿，过去吗？”

        “那一会儿再找她。她刚说还有几个嘉宾没定，应该也没开始报名。”

        “哪个？”

        那边又有人笑了，周衡稍侧过，给经过的侍者让开位置。Clara仍在说刚才的事，他听着，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