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力交瘁

        晚饭的准备过程全凭肌肉记忆。

        焯排骨、炖冬瓜、给鸡翅改刀、下锅煎至两面金黄，再倒入可乐收汁。

        油烟机嗡嗡地响着，掩盖了客厅里的一切声响，却掩盖不住沈承屿脑海里翻腾的思绪。

        他是学工科出shen的，哪怕在最混乱的时刻，本能也在bi1着他把眼前这个荒唐的局面当成一个必须解决的危机工程来剖析――

        问题出在哪里？

        出在沈茸到了十六岁，生理发育成熟，通过网络接chu2到了xing知识，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与生理探索yu。

        同时，因为单亲家庭封闭而高nong1度的情感环境，她对外bu的异xing毫无兴趣，把这种探索yu完全投she1到了最信任、最依恋的父亲shen上。

        怎么解决？

        找心理医生？不行。

        一旦向外界求助，把“女儿想和父亲zuo爱”这种事摆上台面，无论心理医生有没有保密协议，对沈茸的名誉和心理都会造成不可预估的伤害。

        他绝不能冒一丁点让别人用异样眼光看沈茸的风险。

        给她报夏令营、把她送去姑姑或者外婆家住？也不行。

        她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她只是觉得爸爸最好，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把她往外推，以她那种不受世俗dao德约束的观念，天知dao她在外tou会不会真的随便找个男生去试。

        那还能怎么办？

        锅里的可乐鸡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甜腻的焦糖香气弥漫开来。沈承屿握着锅铲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既然源tou在于她“想ti会那种快乐”，在于她对自己的shenti产生了青春期正常的好奇……

        那如果，他在绝对安全、绝对不越过人lun底线的前提下，买一些适合女孩子自己使用的、温和安全的辅助工ju给她，让她自己在房间里尝试一下呢？

        这个念tou刚一冒出来，沈承屿的耳gen就又是一热，心底本能地涌起一gu作为父亲的羞耻感。

        哪有亲生父亲给十六岁的女儿买那种东西的？

        可转念一想，比起她去找外面的野小子，比起他们父女俩真的zuo出那种天理不容的事，这似乎是目前唯一一条既能保全她、又不至于因为生ying拒绝而伤了她心的折中退路。

        等她自己试过了，知dao所谓的“舒服”是怎么一回事，发现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这阵子突如其来的新鲜劲和探索yu，自然而然就会淡下去了。

        对。这是负责任的、科学的引导方式。总比堵着、瞒着，最后酿成大祸要强。

        沈承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将这个方案论证了三遍，紧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这才勉强松弛了一丝。

        晚上七点整，客厅里的电视机准时响起了《新闻联播》那段熟悉而庄严的片tou曲。

        这是沈家十几年雷打不动的傍晚背景音。

        餐桌上摆好了两菜一汤，米饭盛在两只jing1致的白瓷碗里。

        沈茸已经穿好了拖鞋，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旁，正拿着筷子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可乐鸡翅。

        “哇，今天的可乐鸡翅比上次zuo的还入味！”她咬了一大口，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顺手夹了一块最大的放进沈承屿碗里，“爸爸你也吃！”

        电视机里，男女播音员字正腔圆地播报着国内外的宏观经济数据与民生新闻。

        正常的世界、庄严的秩序，透过音箱源源不断地回dang在餐厅里。

        沈承屿坐在沈茸对面，低tou看着碗里那块鸡翅，拿筷子的手指微微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