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知你生日，我也没见过洗衣凝珠，对不起。”

        她眯了眯眼，问：“顾水，你不是同恋吧？”

        我问：“可以放我走了吗？”

        好看的。

        不知为何，哪怕心底觉得阮虞跟成人――那种我基于顾依想象的，稳重可靠的大人――实在沾不上边，我在说话时自觉底气弱了几分。

        不知昨天不让人进是什么意思，还没我房间东西多。

        知被褥仍然是全新的我终于放下了戒备，任内的困意侵袭上来，打算窝到床上，赶紧结束尴尬的一天。

        只是回浴室取趟东西的功夫，那边阮虞已经脱掉外衣了。

        我三下五除二换掉外衣，找了条新的睡裙。

        阮虞轻轻哼了声，转去拧自己的卧室门了，还不忘吩咐：“把洗漱用品拿过来。”

        我了口气，没料到今晚竟然得和眼前的人同床共枕。

        我撇着嘴应了，透过细窄的门瞄了眼阮虞房间，可惜里面黢黑一片。

        她绕开我，把枕往床上一扔，堵住我将要说的话：“那边没床垫，你要想去睡，请自便。”

        我心里想着，果然刚成年的阮虞也这样幼稚。几年前，知应该更注意这些会直接接肤的玩后，我也没有再买过了。

        为什么十八岁的顾依和十八岁的阮虞差这么多？

        她怎么好意思说这话。

我想起这个数字都觉得有点晕眩。

        没想到准备锁门时，好不容易降下的温度又极速回升了。

        只是漱口时，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色依然红得不正常，我闭上眼睛，换成接近温的凉水，掬了几捧洗脸。

        我在门口，看着背对着我梳的阮虞，不知要不要开口叫她。

        应该是纹贴吧？在我们院外的小卖，常有这种几块钱一张的贴纸。

        阮虞已经准备要上床，一只膝盖搭上床沿，转看了看我：“这么紧张干什么，又不会把你吃了。”

        妆容致的阮虞看起来的确是刚离开什么仪式现场。

        她的卧室本没什么可瞧的，衣柜空空，床铺也空空，着镂空床架，只有角落放着几个行李箱。

        听见背后动静，阮虞正要转，看见垂下来的发尾飘起来一点，我赶紧把东西放到旁边桌上，快步离开。

        阮虞鬼一样出现在门口，视线落到我伸到一半的手上，再缓缓上移，问：“又想把我锁在外面？”

        被她这么一问，我本来要迈出的又不知为何僵住了，觉得脑子里的思绪变得乱乱的，像一团线球。

        一端线是阮虞不明所以的话，说什么要我保持距离，一端是那次说不清不明的啃咬，一端是刚才瞧见的，在白皙肌肤上过于惹眼的条形图样，搅得我满雾水。

        阮虞扬起手时，我隐约瞧见她的右手小臂内侧，有个长条形的纹样，在暗光下看不清颜色和轮廓。

        我没意识到自己因为陷入迷惘咬住了嘴，回过神来，才发现阮虞盯着我的神色有些复杂。

        还有不愿意主动回想，却不得不见到的，阮虞的形比起每天都会锻炼的顾依来说瘦削一点，但依然――

        我不想承认，又在心里补充，金玉其外罢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了阮虞怀里的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