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在你修复，或者说重塑自己的途中，‘生命’的定义可能不止是你原先认知的‘完整鲜活的人’。”

        司雾听着，脑海里疯狂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你们这群高级怪怎么就喜欢一口气漏这么多世界观啊。

        她是需要时间来熟悉这新躯壳的运转规则。

        它大概是不太想说话了，目前来看它试图逃跑，它停在门槛边，但是可能新手教程还是得说吧。

        常九难得把语调拉长了些，带上一丝……兴许可以理解为是赞许的目光在她目前残破的校服上一扫，“你满足三项全。”

        不过酆都不是不能有活人吗？

        “所以你让我学育灵，是去种草？”

        “因为现在，你的形态很接近它们的层次。”

        这应该算是相当严重的工作失误吧，它官真大。

        “但它们需要‘生机’才能保持那份纯净属，这‘生机’并非寻常生命气息，而是‘生者执念中的温柔’，简单来说是要有记忆与情感的活人温养它们。否则，它们会枯亡、退变，或是更糟糕，收周边死怨气息转而恶化。”

        小书包紧贴着她的背，那布料包裹下的“意识”此刻异常沉静，像在睡眠，又像是在小心地收着什么，偶尔传来一丝温热的、令她安心的脉动。

        常九消失了很久，久到足够让她维持着“活着”的状态在床榻上僵地会什么叫“存在的不适感”。

        “一草、一木、一朵开败后又重新凝出胚芽的花，皆是‘一灵’。你需学与这些更低等、更易腐化、同时却也更顽强坚韧的‘命之本底’相通……”

        【生死界定在酆都为无稽之谈，此界由

        “它们是至纯至洁的亡灵化育生灵产物，本不沾死亡秽力怨秽。”

        里面记载的东西庞杂繁妙。

        常九走前留了一册《酆都引路录》在她床几案上，薄薄一个册子，翻开却如深潭。

        “我先前养过七回。”

        行，死变态果然偷窥她修东西。

诸多幽冥界域皆需它们净化。”

        “等你能活动四肢、稳定存在感后就去水畔照料它们，余下，自悟修习。”

        “它们都被我的气息污染，七次皆败亡，彻底绝种。”

        说到此，常九那张过分致的脸上出一闪即逝的表情――一种几近无形的恼郁。

        常九语气依旧平淡，可那双美玉雕出来的眼眸中已经透出对某些事实的厌烦与承认。

        没有心，血在内缓慢沉滞，仿佛静脉变成了某种粘稠的半固化，呼靠咙位置那个替代的、类似于鱼鳃开合的机制，一抽一间发出细微的、濡的气声。

        言罢，它便消失在门外光影交界，连脚步声都吞没得没有痕迹。

        “酆都已无活人在此安居久矣，之前那些人死后，无人产出它们生存所需的温执念。”

        “就我？”

        说白了，不是亡灵职业或者天赋不能来酆都平稳生活，没有修复天赋当不了养草的，不过他那个时候为什么遗憾了？

        “活人，亡灵系亲和力，最好还有与生命修复有关的天赋。”

        “嗯。”

        不过好像就只有她刚种出来的那么点草，这破地方不会在这方面滞涩了不知多久了吧。

        “虽然我未能完全解析你的天赋，但那波动特质里有种很特别的东西……它连接某种‘情之’？”

        那酆都对活人态度和鲸鱼看磷虾有什么区别，呃，不对，她这种偷渡客是活人，正常进入的玩家也是活人，合着系统干的不会就是运输玩家到不该去的地方当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