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不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说，司雾在大脑发散一会后终于找回思路里那个至关重要却刚刚被忽略过的细节，“我还是想知你这个耐久问题……”

        司雾问得非常直白，甚至语气有点蠢钝，但她需要确定它的存在安全边界。

        “……那好，不过，你说话真的让我起一鸡疙瘩。”

        对面的生灵沉默了片刻才轻声：“…是书籍的书吗？”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几不可闻的气音：“主人您释放情动后的……那些‘’的纯净气息。”

        “…司姝？”

        “可……”

        这似乎是在夸奖它外貌极尽秀美出色，司雾其实也搞不清自己在胡说八什么了。

        司雾愣在原地，感觉自己残骸般的都被这句话震出某种僵化了的麻木，随后是某种难以下言的羞赧开始缓慢烧灼她的半生不死肉与内脏凝胶。

        司雾怔住了。

        “你刚刚好像说你的能力之一是可以存储主人的气息，来补充耐久？”

        “嗯……总之，你目前很虚弱？”

脑子完全词穷，起个足够贴耳、足够美好的名字，大概率她得拼尽半生文学素养，去那些古诗词里翻一遍才足够匹上他的气质吧。

        司雾抬手按了按额，打断了对方的辩解。

        司雾脑子有点发，“那就……”她的视线扫过那片垂在颈侧的绸青长发，像月下深潭映出的光泽，又像是雨季后刚转晴的碧青长空。

        它微微颔首，“所以目前我可以使用的功能很少，甚至无法独立于您的躯之外活动太久，我需要和您紧密相连才可以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

        话音未完全落下，她就有点后悔，这是否有点，过度简单且带着几分拙劣模仿的意思，她确实不擅长取名。

        但更好的……更好的或许是……”

        对面的美人笑的柔无度，一眼望去就知专业干辅助的那种。

        但她认真解释，“不是那个，是『姝』丽的『姝』，取意优美与华妍。”

        说起来小书包确实是纯辅助啊……

        但很显然，这个“生灵”的恢复机制显然并不包“依赖外力修复”，它用的表述是“恢复”，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不算太超模了。

        这听起来很像某种生物的本能特，比如人需要进食。

        会随使用不断受损、削弱，直到耗尽，除非拥有特殊的“修复机制”，比如她的猎奇天赋。

        “这样不是好的，本来你一开始就是我的衣服。”

        “是的。”

        “别纠结这种事了，名字我大概没本事给你起多好听，你不介意就自己选或者等着我慢慢想……”

        虽然她不知它的别倾向，虽然她觉得它也不一定有别，但不重要，她就是感觉上把它认知为偏向阴柔那一侧的。

        “不全是您的气息，更多是与我自质共振的生命之力。”

        司姝浅浅地应，语气郑重。

        “不，我很爱它。”

        不过，等等，在此之前，得确认另一件事，什么叫耐久度没有恢复正常？

        ……救命，司雾被这过于诗化与婉转入耳腔的情绪表达弄的有点发麻，她尴尬地咳了一声，努力绷着脸不让表情崩塌得很难看。

        司雾的记忆快速翻寻，系统曾经科普过，绝大分情况下，失去的耐久就是失去了，失便是永远失去，如同生命般不可逆的损耗，没有“随着游戏结束补满”的美好希望。

        它竟然还在确认这谐音里的同音不同字的可能，这让司雾不禁感到一微妙的羞愧涌上面颊。

        它的声音依旧清澈平稳：“我想，或许我的耐久度，可以通过接您的……那些可以称得上温或生命气息的东西来缓慢补全。”

        司姝安静片刻，抬起那张温过人的脸，一双青眸静静地看向她。

        对方的语气带着一种温和的固执。

        那双如同碧波沉月的眼睛里闪过某种很难辨明的情意，轻轻柔柔地笑起来，“嗯，多谢主人的赏识，『司』是您的姓，‘姝’是我的容姿之美与幸运之名，与您同姓，我真的可以如此幸福吗？”

        “可以吧，这就是个姓氏…你想姓其他的也可以……”

        它的手指微微攥紧毯面，语气带上一丝连它自己也分辨不清的赧怯，“比如说，若是您现在觉得温，或平和，这种情感的转，于我便是最上乘的养料。

        “不，请主人为我命名。”

        “更确切的说，我是可以通过接某种带着您的灵波动与某种特定情绪，来完成一种我目前还不能用概念确描述的补给过程？”

        司雾突然理解了这个“耐久”或许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损耗，而更像是它自维持“活着”这种状态所需的生存养分消耗度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