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撬开。

        金属碎块簌簌往下掉，这一次，惑星的重组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

        赫瑞娅召来仅剩的几条完好手，死死勾住那些散落、还没来得及回的金属碎片，用力拖向远。只要碎片被分隔开足够远，惑星就收不回来，躯就会缺损。

        惑星察觉到她的意图，空的眼微微一动。她腹被剑撬开的缺口向外涌出大量银，顺着剑攀上赫瑞娅的手臂，金属贴着肉动，顺着伤口往血肉里面钻。刺骨的挤压感顺着血往上窜，赫瑞娅手臂肌肉被动金属碾得剧痛难忍，肉迅速胀发青。

        赫瑞娅闷吼一声，不肯松手，另一只手抓着夺来的银枪，狠狠戳进那片蔓延上来的银里。高温摩下，金属表层泛起白汽，她猛地抽回手，又撕下一大块被金属浸透的肉，整条小臂血肉模糊。

        她踉跄着往后退，重重息，每一次呼都牵扯腹间伤口，血腥味灌满咙。

        惑星没有停下。失的碎金属一分被她重新牵引回来，补上腹的缺口，另一分实在太远，任凭她怎么动，也只能在黄沙上微微震颤，无法归位。她的形肉眼可见地比之前单薄一圈，可进攻的势丝毫未减。

        她脚下黄沙一震，埋在沙里的所有金属碎屑，包括方才打斗掉落的枪片、盔甲残片，全被她调动起来，密密麻麻悬浮在半空，化作无数大小不一的金属飞刃。

        漫天银芒，朝着赫瑞娅席卷而去。

        赫瑞娅立刻调动所有手围在前，层层叠叠挡在表。无数飞刃扎进肉，穿透、割裂，手成片成片被撕碎，黑血飞溅。有些飞刃越过手屏障，狠狠扎进赫瑞娅的大、肩胛、后背。一枚狭长的金属碎片过她脸颊，割开一深口，鲜血顺着下颌往下淌。

        剧痛一层叠一层，可她没有后退半步。

        趁着惑星集中力量控漫天飞刃、本金属动变慢的间隙，赫瑞娅拖着伤，踩着满地断手和血沙，猛地朝前冲刺。她舍弃了防御，直剑高举，瞄准惑星躯干最心的金属汇聚节点，全力劈砍。

        惑星来不及完全重组双枪，抬手用金属化的小臂接这一剑。

        “锵      ――”

        巨响炸开，剑刃劈进她小臂一半，卡在厚重金属里。惑星顺势贴上前，空着的另一只手化作尖锐银锥，直直推向赫瑞娅口。

        赫瑞娅侧，银锥着肋骨扎进侧，骨开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她疼得浑发抖，却顺势往前靠，用自己的死死抵住惑星，同时将剩下所有还能动的手，全缠紧惑星的四肢，用力向外拉扯，试图把她的躯直接撕成两半。

        两者僵持在血沙中央。

        惑星的金属躯不断震颤，表持续析出薄刃，一下下割着缠在上的手；赫瑞娅的手不断断裂，新的手又从肤里钻出来补上，她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脸色一点点发白，视线都开始发飘。

        远的觉兰盯着这一幕，牙关咬得发紧。她不能就这么看着赫瑞娅被活活耗死。

        她猛地翻下，快步奔向战场侧边那台先前缴获、搁置在沙地上的魔导重炮。她双手扣住炮的魔导调控环，指尖飞快拨动校准刻度，眼底压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半空的王瞥到她的动作，轻笑一声，却没有出手阻拦，只是等着看这场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