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
大宣宗的懲戒房裡,總有一gu散不去的藥味。
牆角擺著幾張長凳,刑杖嚇人的放在架上。藤條按照cu細掛在牆上。窗開得很高,只漏進一小片天光,照在地面時,正好落在蘇忍冬腳邊。
門在她shen後闔上時,她聽見自己心裡有個聲音,很平靜地想:
檢測,又是二品。
執法弟子翻著卷宗,語氣沒有半點起伏,像是在念一份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名單。
「蘇忍冬,煉氣一重。資質複檢——二品,較上月無變化。」
他翻過一頁。
「依例,藤責二十。褪褲,伏下。tunbu抬高。」
沒有人詫異。
連蘇忍冬自己也沒有。
二品這種資質,連被人特別記住的資格都沒有。進步也好,沒有進步也好,對偌大的宗門而言都沒什麼差別。
檢測,記錄,受責。
zuo完,翻頁。
她低頭解開腰帶,依著規矩從裙內褪下長褲,直到tui彎。屈shen伏到長凳上。薄薄的外袍垂下來,遮住shen後翹曲。
她把手規規矩矩地擺好。
藤條破風的聲音隨即響起。
啪!
蘇忍冬肩頭一縮,又慢慢放鬆下來。
她很熟悉這個liu程。
啪!
所以沒有回頭。
啪!
也沒有問還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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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以後,她被人扶出懲戒房。
外頭的日光刺得她瞇起眼。
撐著門,兩條tui還微微發抖,每走一步,傷處便被衣物磨過一次。她只停了一會兒,等tui上的力氣回來,便扶著牆繼續往前走。
她不敢慢太久。
果然,還沒走過半條長廊,便有人叫住她。
「蘇師妹,正好。」
一捆藥材sai進她懷裡。
「替我送去藥閣。」
她連忙抱好。
「是。」
才走幾步,又有人從演武場探出頭來。
「忍冬!我們那邊幾個靶子還沒收,順便幫忙一下。」
「……好。」
「诶?妳今天是才挨過藤條嗎?」
旁邊有人看見她走路的樣子,笑了一聲。
「那也走快點,晚些我們還要用場地。」
蘇忍冬低低應了一聲。
「知dao了。」
她抱著藥材,一瘸一拐地穿過長廊。
傷處隨著每一步輕輕扯動,像有人在shen後一下、一下提醒她:
今天還沒過去。還沒。
但她已經很久沒有力氣去分辨,這究竟算是委屈,還是理所當然。久了以後,兩者在她心裡早已長成了同一種東西。
送藥。
收靶。
替師姐拿回曬在後院的dao袍。
再替另一位師兄去膳房取飯。
等到最後一件事情zuo完,日頭早已偏西。蘇忍冬站在演武場外,看了一眼逐漸拉長的影子,忽然有些著急。
還來得及。
她今天還可以zuo自己的日課。
她rou了rou發痠的小tui,揣著剩下的一點力氣,朝後山練功房走去。
只要趕在暮鼓以前,至少還能練上一輪大周天。也許兩輪。
然而走到半路,三名相熟的弟子攔住了她。
「忍冬,幫個忙。」
為首的是一名六品弟子。
他笑著走過來,語氣輕鬆得像只是要借她聊聊天。
「我們剛zuo完檢測。」
他拍了拍xiong口。
「以我們幾個的資質,自然沒什麼問題。不過規矩就是規矩,明天又有公開比,我們今晚想好好休息。」
蘇忍冬楞著,聽了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
那人笑了。
「妳替我們去一趟懲戒房。」
蘇忍冬愣住。
「代懲?」
「幾下而已。我可是六品。」
另一個人已經笑著搭上她肩膀。
「反正妳今天也去過了,shen子都還記得怎麼趴。熟門熟路嘛。」
三個人一起笑了。
蘇忍冬卻沒有笑。看著三人,左看,右看。
「可是……要替誰受責?」
「問那麼多zuo什麼?」
那人推了她一下。力氣不重。但她還是往前踉蹌了一步。
「妳幫我們這次,我們都欠妳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麼跑tui的事情——」
他想了想,又笑dao:
「少叫妳幾次。」
另外兩人又笑了起來。
蘇忍冬張了張嘴。她其實想說,自己今天的日課還沒有zuo。也想說,屁gu現在還疼。
可是那幾個人已經一左一